第89章 虚无（1/2）

念，实力持续增强。伊德里斯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它吞噬部分概念，转化成自身力量。

“不能硬拼。”伊德里斯改变战术，不再主动攻击，而是转为完全的防御。他的“坚韧”概念在此时发挥到极致——无论贪婪嫉妒体如何吞噬，他的核心概念始终稳固如山。

更妙的是，他激活了“团结”碎片。金色长矛上浮现的队友虚影开始发光，苏星月的“守护”概念、时秒的“选择”概念，通过金色丝线传导而来。虽然微弱，但确实让他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原来如此……”伊德里斯领悟，“团结不只是力量叠加，是概念的互补。”

他将苏星月的守护概念加持在防御上，将时秒的选择概念用于判断攻击时机。贪婪嫉妒体变得急躁——它习惯了吞噬增长，现在却久攻不下。

而急躁，让它露出了破绽。

就在它又一次贪婪地扩张吞噬范围时，伊德里斯捕捉到了那个瞬间——概念扩张导致核心区域变得稀薄。他将所有力量凝聚在矛尖，不是刺向怪物，而是刺向它核心处的“贪婪”与“嫉妒”的连接点。

“坚韧之矛，断！”

金色光芒如利刃切过。贪婪嫉妒体的身体一分为二，两部分分别化作纯粹的“贪婪”和“嫉妒”概念碎片，在空中挣扎片刻后，互相抵消、湮灭。

伊德里斯单膝跪地，长矛碎裂——不是物理损毁，是概念层面的暂时崩解。但他成功获得了胜利，奖励是一枚“平衡”碎片，能帮助他更好地调和不同概念力量。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秒与虚无雏形的战斗上。

那是最诡异的一战。

虚无雏形没有攻击动作，只是“存在”在那里。但它周围的区域，一切概念都在消失：时间不流动，空间无意义，因果被抹除。时秒的任何攻击——无论是七曜罡气还是概念力量——在进入那片区域后，都会直接“不存在化”。

“虚无……”时秒额头渗出冷汗，“克制一切依赖‘存在’定义的力量。”

他想起了命运编织者卡珊德拉的警告：第三十三层的虚无吞噬者，克制一切依靠‘存在’定义的力量。

而眼前这个虚无雏形，恐怕就是吞噬者的幼体。

常规方法无效。时秒尝试用七曜罡气的七种属性轮流试探，但全部被虚无吞噬。他试图用“选择者”定义强行在虚无中创造一个“选择节点”，但节点刚成型就消散了。

虚无的本质是“无”，而选择需要“有”才能存在。

“时秒！”苏星月想帮忙，但她的火焰刚靠近就被熄灭——连“燃烧”这个概念都无法在虚无附近存在。

“别过来！”时秒喝道，“它的影响范围在扩大！”

确实，虚无雏形在缓慢地“生长”。它吞噬的概念越多，虚无区域就越大。照这个速度，十分钟后整个概念回廊都会被虚无吞噬。

时秒的大脑飞速运转。规则、存在、选择……所有知识碎片在脑海中碰撞。

虚无克制存在定义的力量。

但如果不依赖存在定义呢？

他想起第十七层存在证明者的战斗，想起自己如何用“无法被简单定义”破解了对方的定义攻击。

或许……对抗虚无的方法不是“对抗”，而是“填充”？

虚无是“无”，但如果用“无”去填充“无”呢？

不，那没有意义。需要的是“有”到极致，多到虚无无法完全吞噬的概念洪流。

时秒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七曜罡气不再外放，而是全部内敛。体内的选择星云开始急速旋转，七个光点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

然后，他开始“回忆”。

不是普通的记忆，是将每一个记忆瞬间，都当作一个独立的“概念”来提取、凝聚：

六岁练剑时“坚持”的概念；

十二岁长跑时“不服输”的概念；

十八岁发病时“渴望健康”的概念；

二十岁加入守夜人时“守护”的概念；

认识苏星月时“信任”的概念；

深海逆转仪式时“尊重生命”的概念；

获得选择者定义时“开创道路”的概念……

每一个概念，都是一颗微小的光点。开始时只有几个、几十个，然后几百个、几千个……时秒一生中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选择，都被提取成概念光点。

这些光点在他的意识空间中汇聚，形成了一条璀璨的“概念星河”。

但这还不够。

时秒咬紧牙关，开始提取更基础的概念——不是来自个人经历，而是来自人皇血脉传承中的、属于整个人类文明的概念：

第一把石斧被握起时的“工具”概念；

第一个文字被刻下时的“记录”概念；

第一座城市建立时的“秩序”概念；

第一次仰望星空时的“探索”概念；

面临灾难时的“团结”概念；

面对未知时的“勇气”概念；

追求美好时的“希望”概念……

这些概念更加宏大，每一个都重如千钧。时秒感到意识在颤抖，经脉在崩裂，但他没有停止。

终于，概念星河壮大到一定程度时，时秒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中，有星河在旋转。

“如果虚无是‘无’，”他轻声说，声音在概念场中回荡，“那我就用‘一切’来填充它。”

他张开双手，概念星河从体内奔涌而出。

不是攻击，不是对抗，而是……“给予”。

他将自己凝聚的所有概念——个人的，文明的，具体的，抽象的——全部“送”给虚无雏形。

虚无雏形本能地开始吞噬。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但这一次，它吞不下去了。

因为时秒给的不是单一概念，不是几百几千个概念，而是数以百万计、代表着人类文明与个人生命全部重量的概念洪流。

虚无是“无”，可以吞噬“有”。但如果“有”的数量多到超出它的吞噬上限呢？

虚无雏形开始“撑”了。

它的虚无区域不再扩张，反而开始收缩。身体表面出现裂痕，裂痕中有概念的光芒透出——那是它吞噬但来不及消化的概念在内部发光。

“还不够……”时秒嘴角溢血，但他笑了，“再来点特别的。”

他激活了刚刚获得的“道路开拓者徽章”。徽章发光，赋予了他此刻行为一个特殊的“概念权重”：这不是简单的概念堆积，而是在虚无中“开创一条道路”的尝试。

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虚无雏形。

它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哀鸣”——如果虚无也能发声的话。然后，身体从内部炸开。

炸开的不是碎片，不是能量，而是……一个“新生”的概念。

虚无被填满了，而填满虚无的那些概念，在极端的压力下融合、重组，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概念：

“存在可能性的绝对证明”。

这个概念自动飞向时秒，融入他的选择星云。星云剧烈震动，七个光点的轨迹发生永久性改变——它们现在围绕着一个新的核心运行：那个新生概念。

虚无雏形消失了。原地留下一小团稳定的“虚空”，但虚空中隐约有什么在萌芽——那是被时秒强行创造出来的、虚无中的“存在种子”。

“虚无雏形击败”

“获得特殊概念：‘存在可能性的绝对证明’”

“效果：对虚无类存在的抗性大幅提升，可在虚无环境中短暂维持存在”

“警告：此概念过于沉重，持续使用将加速存在权重消耗”

时秒跪倒在地，七窍都在渗血。苏星月和伊德里斯冲过来扶住他。

“你疯了？”苏星月声音颤抖，“那么多概念强行提取，你会概念过载崩溃的！”

“但……成功了。”时秒虚弱地笑，“而且……我知道怎么对付虚无吞噬者了。”

平台开始上升。概念场在他们下方旋转、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光点，被平台吸收。

“第二十一层试炼通过”

“能力分析：概念掌握S级，概念融合A+级，概念创新EX级”

“获得奖励：概念调和印记（可小幅调和冲突概念，降低概念污染风险）”

“通往第二十二层的通道已开启”

平台化作光梯，通往上一层的入口。

时秒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擦去脸上的血：“二十二层……应该是对概念力量的实战测试了。”

“你需要休息。”伊德里斯严肃地说，“你的存在权重……降低了至少5%。”

时秒感知了一下，确实，刚才的概念提取消耗了他部分存在本质。但他摇头：“没时间了。塔内时间流速越来越快，外界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三人踏上光梯。

而在概念回廊的残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再次浮现。这次它更加清晰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穿着古老长袍、面容被光芒笼罩的存在。

“概念创新……”那存在轻声自语，“居然能在虚无中创造存在。这个选择者……比预想的更有趣。”

它看向更高层，看向第三十三层的位置。

“虚无吞噬者，你会如何应对这样的对手呢？”

身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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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层：概念竞技场

第二十二层的空间像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无数透明的操作台悬浮在空中，每个操作台上都放置着不同的“概念原料”：一团“时间”凝胶、一块“空间”结晶、一缕“因果”丝线、一团“存在”粉末……

操作台之间，有发光的导管连接，导管中流动着概念能量。整个空间像一个精密的化学反应装置，只不过反应物是概念本身。

“第二十二层：概念竞技场”

“试炼目标：概念力量实战运用”

“规则一：此层提供基础概念原料，可自由组合创造概念造物”

“规则二：每三分钟会生成一波‘概念入侵者’，需用创造的概念造物击退”

“规则三：连续击退十波入侵者，或存活三十分钟，即可通过”

“特别提示：创造的概念造物越复杂、越稳定，评分越高”

文字由流动的概念粒子构成，阅读完毕后自动重组成了三个操作台的控制器。

时秒、苏星月、伊德里斯的面前各升起一个主操作台。

“概念创造……”苏星月看着那些原料，有些无从下手，“这比魔导器制作难多了。”

伊德里斯拿起一块“坚韧”结晶，又拿起一缕“团结”丝线：“或许可以试试融合。”

时秒则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刚才对抗虚无雏形的经历还在回放。那种将无数概念强行融合的感觉……

“我们不需要创造全新的概念。”他忽然说，“只需要将已有的概念，组合成有效的武器或防御。”

他走向自己的操作台，先取了一团“时间”凝胶。凝胶在手中流动，内部有无数时间的片段在闪烁。

“时间可以加速、减速、暂停。”时秒自语，“但直接使用时间概念太危险，容易引发时间悖论。”

他又取了一块“空间”结晶，将两者放在操作台的融合区。

“但如果把时间和空间结合呢？”

操作台发出柔和的光芒。在概念调和印记的辅助下，时间和空间开始缓慢融合。最终形成的，是一枚“时空锚”——可以在小范围内稳定时空，防止概念入侵者修改时空参数。

苏星月受到启发。她取了一团“火焰”粉末和一团“净化”凝胶，融合成“净化火种”——火焰自带净化概念，对负面概念入侵者有特效。

伊德里斯则选择了“坚韧”结晶和“守护”粉末，融合出一面“坚韧之盾”——盾牌不仅能物理防御，还能概念层面的防护。

就在三人完成第一件概念造物时，第一波入侵者出现了。

那是三个“混乱”概念体——身体由互相冲突的概念碎片胡乱拼凑而成，所过之处，概念场变得不稳定，操作台开始晃动。

“试试效果！”时秒将时空锚投出。

锚定区域，时空瞬间稳定。三个混乱概念体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动作变得迟滞。

苏星月点燃净化火种，火焰化作三道火线，精准命中目标。混乱概念体发出尖叫，身体中那些冲突的概念碎片在净化火焰中开始分离、瓦解。

伊德里斯举起坚韧之盾，挡下了最后一点残余的冲击。

第一波，轻松通过。

但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第二波，五个“侵蚀”概念体。它们的能力是缓慢侵蚀概念造物的稳定性。时秒的时空锚开始出现裂痕，苏星月的净化火种火焰变得微弱，伊德里斯的盾牌表面出现腐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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