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婚礼（2/2）

“累了？”苏星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给他一杯温水，“你刚才喝了三杯香槟了，虽然是低度数的，但也注意点。”

时秒接过水杯：“谢谢。其实没醉，就是……有点感慨。”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仰望星空。

“时秒。”苏星月忽然说，“你今天在台上递戒指的时候，手指在发光。”

时秒一愣，看向自己的右手。确实，指尖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那是内力自然流转的迹象，因为他还不完全习惯控制新获得的力量。

“被看到了？”

“应该只有我。”苏星月说，“我离得近，而且对你的能量波动很熟悉。”她顿了顿，“你现在是真正的武者了，感觉怎么样？”

时秒沉默了一会儿。

“很复杂。”他如实说，“有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但又觉得……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只是迟到了二十年。而且，《皇极经》的传承里有很多先祖的记忆碎片，有时候我会恍惚——我到底是我，还是时家历代先祖意志的延续？”

苏星月转过身，面对着他。

“伸手。”她说。

时秒疑惑地伸出手。苏星月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掌心。

“闭上眼睛，感受。”

时秒照做。他感受到苏星月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皮肤下火焰异能流淌的细微脉动，感受到她指尖因为常年训练而留下的薄茧。

“这是你的手。”苏星月的声音很轻，“你能用它握剑，能用它写字，能用它……牵我的手。先祖的记忆是馈赠，但不是你。你才是使用这只手的人，你才是决定用它来做什么的人。”

时秒睁开眼睛。

苏星月的脸在星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谢谢你。”时秒低声说，“每次我困惑的时候，你总能点醒我。”

“因为我也曾经困惑过。”苏星月收回手，重新看向星空，“刚觉醒异能的时候，我恨这力量——它没能在家人被杀时保护他们。是卫恒队长告诉我，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用它的人想守护什么。”

她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你现在有了武道的力量，想用它守护什么？”

时秒几乎没有思考：

“守护这一刻。”

“嗯？”

“守护这样的夜晚，守护婚礼上的笑容，守护家人团聚的日常，守护……”他看向她，“守护我在乎的人，让他们能在这样的星空下，安心地活着。”

苏星月的耳根又红了。她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看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那你要好好练武。第七塔的任务，不会轻松的。”

“我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并肩站着，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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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夜知安站在角落里，手中端着酒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露台上那对年轻的身影上。

莫渊走到他身边：“首领。”

“都安排好了？”夜知安问。

“天选者卫队的专属装备已经调配完毕，‘深渊探索者’号潜艇三天后可以投入使用。第七塔海域的初步侦查报告也出来了——空间异常指数比一周前上升了15%，波动周期在缩短。”

夜知安点点头：“婚礼结束后，给时秒两天时间处理私事。然后，召开作战会议。”

“是。”莫渊停顿了一下，“关于时秒的武道进展……是否要通知时家本家？”

“暂时不用。”夜知安说，“时家本家那边，情况复杂。时秒现在需要的是稳定成长，而不是卷入家族内部的派系斗争。等他突破四品，有了自保之力，再接触不迟。”

他看着时秒和苏星月从露台走回大厅，两人自然地并肩而行，虽然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但那种默契和氛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年轻真好。”夜知安忽然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感慨。

莫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莫渊。”

“在。”

“如果我们失败了……”夜知安的声音低不可闻，“至少他们拥有过这样的夜晚。”

大厅里，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陆则言和秦婉容在舞池中央跳第一支舞，动作虽然不算娴熟，但眼神里的爱意足以弥补一切。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卫恒虽然坐着轮椅，但和林晚跳了一支坐着也能完成的舞步；赵虎拉着陈瑶，差点踩掉她的鞋；王波和一位后勤部的姑娘跳得倒是像模像样；伊德里斯和托木尔放弃了跳舞，在一旁碰杯畅饮。

时秒和苏星月也走进了舞池。

“我不太会跳。”时秒坦白。

“我也不会。”苏星月说，“跟着节奏慢慢走就好。”

他们确实只是在慢慢走动，但手牵在一起，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时秒。”

“嗯？”

“从第七塔回来后……”苏星月的声音很轻，轻到时秒必须低下头才能听清，“我们……也试试看吧。”

“试什么？”

苏星月抬头瞪他，脸颊绯红：“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时秒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少年气的、明亮的笑容。

“我懂。”他说，“等从第七塔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真正的星空。不带任务，就我们两个人。”

“嗯。”

音乐在继续，舞蹈在继续，这个珍贵的夜晚在继续。

而在太平洋深处，在无人知晓的海域，某种存在正从长眠中缓缓苏醒。

门扉的背面，传来轻柔的叩击声。

仿佛在问：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