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火油与秃瓢（2/2）

哈桑啐了口血沫：“那正好，让他们知道厉害！”他命人将俘虏和证据押送回港，自己则带破浪号继续巡弋——秦科密信提醒，罗马主力舰队可能派出先遣小队，伪装成商船或海盗，侦查沿海布防。

果然，日落时分，了望塔又发现可疑船队：五艘“商船”，吃水却深得像载了重货，在离岸二十里处徘徊。

“水鬼营，该你们真刀真枪了。”哈桑对柱子道，“带人摸过去，看看他们到底装的什么。若是军械，能偷就偷，不能偷就凿沉！”

子夜，月暗星稀。

柱子带十五名水鬼，嘴含芦管，身涂黑泥，如海豚般悄无声息地潜近那五艘“商船”。靠近最外侧一艘时，柱子浮出水面，听见船上传来拉丁语的交谈声：

“……明天正午，舰队前锋抵达，我们需标记出港内暗礁和弩机位置。”

“那个光头秦将不好对付，今天查尔克的人全军覆没了。”

“无妨，马库斯大人说了，只要摸清他们新船弱点……”

柱子心中一凛，深吸口气，再次下潜。他游到船底，用匕首刮了刮——是铜皮包裹！果然是罗马战船伪装的！他示意同伴分散，用阿罗给的“吸附式凿锥”贴在船底——这东西像个大号蚂蟥，内藏尖锥，摇动手柄可缓慢钻透船板，造成不易察觉的渗漏。

十五人，五艘船，每船三处渗漏。完成时已近黎明，柱子带人悄然撤离。

次日清晨，那五艘“商船”突然起锚，仓惶西逃——船底渗水虽慢，但已影响航行。哈桑率船队追击，俘获两艘，余三艘带伤逃走。被俘船上搜出详细海图，标注了东海郡所有港湾、水深、潮汐时间，甚至还有“破浪号”的侧舷草图。

“妈的，真有内奸！”哈桑看着那张草图，怒火中烧——图上连拍杆的铰链位置都标出来了！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咸阳时，秦科正在格物院测试新玩意：水雷。

说是水雷，实则是个密封木桶，内装火药和碎铁，桶身有六根铜制触角，一旦撞上船只，触角内缩触发燧石，引爆火药。原理简单，但海上布设困难——如何让木桶漂浮在特定位置？如何防止被海浪冲走？

“用渔网串连，下锚固定。”秦科在池塘模型里演示，“布在航道狭窄处，或港口入口。罗马船大，吃水深，必触雷。”

阿罗记录数据，提出疑问：“总监，若是误伤我方渔船……”

“所以需严令渔民避开水雷区，并设立浮标警示。”秦科揉了揉太阳穴，“另外，内奸一事，系统有何线索？”

系统界面闪烁：

【侦测到东海郡存在罗马情报节点】

【可疑人员：船匠刘三（闽郡人，三个月前投奔）、文书赵午（原少府吏员，调任海械所）、厨娘胡氏（丈夫被海盗所杀，有复仇倾向）】

【建议：秘密监控，放长线钓大鱼】

秦科当即密令黑冰台东海卫所，对三人暗中监视，但切勿打草惊蛇。同时，他根据系统新解锁的“简易信号灯原理”，设计了一套海上通讯系统：用铜镜反射阳光（白天）或油灯加透镜（夜晚），以长短闪光传递简单讯息，比旗语更快更远。

九月廿五，罗马主力舰队前锋二十艘，抵达东海郡外海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