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镜火之试（2/2）

“卢修斯！”盖乌斯猛地站起，“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卢修斯挺直脊背，“意味着我将被元老院除名，意味着我在罗马的财产会被没收。但老师，”他眼中闪着光，“阿基米德被罗马士兵杀死时，手里还握着几何图形。学问不该被国界所困，真理不该为战争服务。我想留下，看看秦人是如何将学问用于造桥、修路、治病、利民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几位年轻的罗马学者面露思索，塞维鲁老者则长叹一声，背过身去。

秦科适时开口：“卢修斯先生留下，是客卿，非臣属。三月后，去留自由。其间，他可随时与罗马通信，格物院绝不拦截。”这话既是保证，也是离间——看，我们多大度。

盖乌斯知道大势已去。他沉默良久，最终挥挥手：“人各有志。继续吧。”

接下来的交流会在一种微妙气氛中进行。秦科展示了改良算盘（加了定位珠）、简易温度计（利用水银热胀冷缩）、甚至拿出了一小瓶汽油样品——当然，只说是“石油提炼物，可燃”，未透露裂解工艺。罗马学者们记笔记的手都快抽筋了，但这次是真学，还是假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午后申时，交流会接近尾声。按计划，亥时初刻（晚九点）柱子要去点燃柴房烟花，制造混乱。但此刻罗马人阴谋已破，这烟花还放不放？

秦科给了答案。

“今日最后一项演示。”他让哈桑推上来一台奇怪装置：木架上装了个铜盆，盆中盛满清水，水上漂着几片轻薄木片。盆上方悬着一面琉璃镜——正是那片“问题镜片”，但已被清洗干净，重新抛光。

“此镜虽遭破坏，但瑕不掩瑜。”秦科道，“我们改进了镀银工艺，让镜面反射更强。请看——”

他调整角度，让夕阳余晖通过镜面反射，聚焦在铜盆水面。光斑落在木片上，木片迅速冒烟、燃烧！但奇妙的是，火焰只在木片表面蔓延，并未引燃盆中油（其实盆底倒了一薄层油）——因为阿罗在油里掺了阻燃剂。

“反射聚光，可控燃烧。”秦科解释，“此技术可用于野外取火、冶炼预热，甚至……”他顿了顿，“治疗痈疽时，可用聚焦阳光灼烧腐肉，比烙铁更精准。”

罗马医师们眼睛一亮，纷纷记录。

演示完毕，秦科忽然道：“对了，今夜格物院有场小宴，为卢修斯先生接风，也欢送诸位罗马朋友。届时，我们将在院中点起‘琉璃灯’——用特制琉璃罩护住火烛，防风吹灭，光亮倍增。欢迎诸位赏光。”

盖乌斯心中一紧：夜间宴会？琉璃灯？这会不会是陷阱？但拒绝又显得心虚。他咬牙应下：“荣幸之至。”

夕阳西下时，众人散去。秦科叫住哈桑：“烟花计划照旧，但时间改到宴会中途。让柱子‘失手’提前点燃，然后你带人‘救火’，演场戏。”

哈桑摸着自己已长到三寸、浓密如鬃毛的黑发，咧嘴笑：“明白！保准热闹！”

阿罗则低声问：“总监，那镜片上的显色涂料……”

“系统刚给的配方。”秦科微笑，“热敏变色材料，以后可用在锅炉、蒸汽机上做温度警示。罗马人这次，倒是送了我们一份大礼。”

系统界面适时闪烁：

【镜火之试完成，公开揭露罗马破坏行为】

【卢修斯确认留下，罗马学者团内部分裂】

【获得“热敏变色涂料”完整工艺】

【新任务：利用卢修斯留下的三个月，建立“东西算学研究院”，编纂《算术-几何通义》】

【警告：盖乌斯可能在归途采取报复行动】

秦科望向驿馆方向，暮色中，那座建筑沉默如兽。

第一回合，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