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石油初探（2/2）

粟特人。秦科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他看向阿里，“你负责语言、交涉；墨翟负责记录、测绘。此行凶险，若遇险情，保命第一。你们的任务不是死战，是把情报带回来。”

“诺！”

开春还有两个月。时间紧迫。

接下来的日子，格物院像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

石油勘探队派往北疆，公输轨亲自带队。他们在阴山南麓找到一处天然油苗，比渭水的更易开采，且远离水源。

军工作坊日夜不停。新式马蹄铁、马镫开始量产；石油火弹的安全性经哈桑反复试验（又烧坏三件衣服、燎了半边眉毛后），终于稳定；更关键的是，秦科根据系统提供的“高炉炼铁改良图”，指导工匠建成了第一座“焦炭高炉”——用煤干馏的焦炭代替木炭，炉温更高，能炼出更好的钢。

腊月廿三，小年。第一炉焦炭钢出炉时，整个工坊区都沸腾了。钢水浇铸成的刀条，淬火后寒光凛冽，能轻松斩断旧式铁刀。

蒙毅刚好回咸阳述职，亲自试刀后，激动得直接进宫面圣，要求北疆军全部换装。

嬴政准了，但提了个条件：新军备要先给即将西行的张骞使团配备一套。

“让他们带着大秦最好的刀，去给西域诸国看看。”帝王如是说。

张骞使团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使团规模定为百人，其中三十人是格物院派出的匠人、医师、画师，其余是精锐护卫。除了常规礼品（丝绸、瓷器、玉器），秦科特意加了几样“特殊礼物”：一套小型齿轮传动模型（展示工艺）、几面新磨制的玻璃镜（西域罕见）、还有一小箱石油火弹样品（示威）。

阿里和墨翟忙得脚不沾地。墨翟在完善地图，阿里则在编纂《西域风物志》，记录他知道的各国习俗、禁忌、物产。哈桑经常凑过去，听阿里讲西域故事，听得入迷。

“阿里哥，那个……火焰山真的喷火吗？”

“不是喷火，是山石赤红，像火。夏天极热，鸟飞过去都会掉下来。”

“那月氏人真的住帐篷里？冬天不冷？”

“帐篷有毛毡，生火炉，比一些土屋还暖和。”

哈桑向往地托着腮：“等我脚好了，我也要去西域看看……”

“你先学好算学吧。”陈平路过，无情戳破他的幻想，“上次月考，你算学才丙等。”

哈桑蔫了。他的强项是实务，理论课确实吃力。张苍给他开了小灶，每天额外补一个时辰算学，补得哈桑做梦都在背乘法口诀。

腊月三十，除夕。

格物院破例放假一天。学生们都回家了，工匠们也大多回去团聚。院里安静下来。

秦科没走，他在灯下审阅最后一批使团装备清单。窗外飘起小雪，咸阳城的爆竹声远远传来。

门被轻轻推开，哈桑探头进来：“总监，您……不回去过年？”

“这就回。”秦科放下笔，“你怎么还在？”

“我娘在渔阳，路远，回不去。”哈桑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食盒，“厨子给我留了饺子和羊肉，我吃不完，给您送点。”

食盒打开，饺子还冒着热气。秦科心中一暖：“坐下一起吃。”

两人对坐吃饺子。哈桑吃得快，噎着了直捶胸口，秦科给他倒了水。安静中，哈桑忽然问：“总监，您说……我们做的这些，真能改变大秦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有时候觉得，路好长啊。”哈桑放下筷子，“铁路才通了一条，石油才刚挖，西域还没去……而反对我们的人，好像永远都在。”

秦科看着这个毛躁却赤诚的少年，缓缓道：“哈桑，你见过盖房子吗？”

“见过。”

“盖房子要打地基，一层一层砌墙，上梁，铺瓦。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打地基。地基在地下，看不见，但房子稳不稳，全看它。”秦科指了指窗外，“那些反对的人，就像风雨——房子没盖好时，风雨来了，人会觉得冷，会觉得这房子永远盖不完。可等房子盖好了，风雨再大，人躲在里面，就不会怕了。”

哈桑似懂非懂。

“我们要做的，就是快点把房子盖好。”秦科笑了，“快到来不及怕，来不及反对。”

吃完饺子，哈桑收拾食盒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总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门关上。秦科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但秦科知道，雪化之后，就是春天。

而春天，一支百人的使团，将带着大秦的刀与火、智慧与野心，走向那个广袤而未知的世界。

系统界面在雪光中浮现：

【文明跃迁进度：47%】

【工业基础：石油开采启动，钢铁升级完成】

【军事科技：骑兵装备改良完成度70%】

【外交拓展：张骞使团准备就绪】

【新任务：使团出发后三个月内，建立第一条“石油-钢铁”供应链】

【奖励：内燃机原理启蒙，积分2500】

倒计时再次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