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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帝临九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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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四,午时刚过,九原城南官道上烟尘大起。

不是千军万马,只是三百黑甲骑士拱卫着三辆玄色安车,但那股肃杀之气,让沿途跪迎的边民连头都不敢抬。车驾未悬旌旗,不鸣钟鼓,却比任何仪仗都让人心悸——因为马背上那些骑士的眼神,像磨过的刀。

嬴政没有乘车,而是骑马行在队首。玄色深衣外罩犀皮软甲,腰佩太阿剑,四十岁的帝王面容如石刻,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慑人。他一路沉默,只偶尔勒马远眺,看远山、看荒原、看那条从咸阳蜿蜒而来的钢铁长龙——虽然其中一段已断,但剩余的部分在秋阳下仍泛着冷硬光泽。

“陛下,前方便是九原城。”中车府令赵高小心翼翼策马上前,“蒙毅将军已在城外十里亭迎候。”

嬴政“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官道旁一处新垒的坟冢上。冢前无碑,只插着一柄折断的羌刀。

“那是谁?”

赵高连忙派人询问,片刻后回报:“是一个叫扎西的羌氐少年,格物院学子,三日前诱敌时战死。”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下马,走到坟前。众臣大惊,却不敢拦。只见帝王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玦——那是随身的佩饰,蹲身放在冢前。

“少年英烈,当有记。”嬴政起身,对赵高道,“传旨:追封扎西为忠勇校尉,赐爵公乘,荫其亲族。”

“诺!”

这举动让随行百官震动。一个羌人少年,竟得陛下亲祭?但无人敢议。嬴政翻身上马,继续前行,只淡淡丢下一句:“秦科教出来的,都是这般人物么?”

十里亭外,蒙毅率众将跪迎。嬴政勒马,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蒙毅身后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上——秦科。

“臣等恭迎陛下!”

“平身。”嬴政下马,径直走到秦科面前,竟伸手扶起他,“秦卿辛苦了。”

这一扶,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秦科也怔住:“陛下,臣……”

“杀虎口之事,朕已听闻。”嬴政打断他,“千机阵、青铜鼎、九宫步……你做的,不止是修路造桥。”

秦科垂首:“臣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嬴政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满朝文武都如你这般尽本分,大秦何愁不强?”他转身,望向九原城头飘扬的玄龙旗,“进城。朕要看看,这座被匈奴围了月余的边城,被铁路改变了多少。”

车驾入城,百姓夹道跪迎,但气氛诡异——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只有沉默的注视和偶尔压抑的抽泣。嬴政看在眼里,忽然问秦科:“城中存粮还有多少?”

“若省着用,可支半月。”秦科答,“但若铁路不通,下一批粮草……”

“铁路会通。”嬴政语气斩钉截铁,“朕既然来了,就不是来看它断的。”

入城主府,简单梳洗后,嬴政立刻召见众将。沙盘摆开,战报铺陈,这位帝王只用了半刻钟便理清局势:“左贤王退兵五十里,是惧你的‘神兽战车’,而非真败。骊山隧道断三十丈,修复需二十日,这二十日内,匈奴必会再攻。”

“陛下圣明。”蒙毅道,“臣已命加固城防,但兵力不足,若分兵护路……”

“不分兵。”嬴政手指点在沙盘上的铁路线,“铁路既已断,就让匈奴以为我们放弃了它。集中兵力守城,待其来攻。”

秦科心头一凛:“陛下的意思是……诱敌攻城?”

“对。”嬴政眼中闪过寒光,“左贤王想要九原,就让他来攻。待其师老兵疲,朕亲率精锐出城反击。一战,定北疆十年太平。”

这计划大胆至极。蒙毅急道:“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冒矢石?”

“朕当年灭六国,哪一战不是亲冒矢石?”嬴政摆手,“再者,朕若不亲战,如何让边军将士信服?如何让天下人知道,这条铁路,是大秦皇亲自守下来的?”

他看向秦科:“秦卿,你那‘神兽战车’,可能再吓人些?”

秦科一愣:“陛下是说……”

“今夜,让那些车在城头巡行,多点火把,多喷烟,做足声势。再放出消息,就说朕带来三万援军,明日即到。”嬴政嘴角微扬,“左贤王多疑,必会连夜撤兵,以避锋芒。而等他发现是虚张声势时,朕已布置好口袋阵。”

“妙计!”蒙毅击掌,“但若他不撤……”

“那朕就真带三千人,冲他的大营。”嬴政说得轻描淡写,“帝王亲征,士气百倍。三千破三万,未尝不可。”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让满堂武将热血沸腾。秦科却暗暗苦笑——这位始皇帝,果然如史书记载,狠起来连自己都赌。

议定方略,众将散去准备。嬴政独留秦科。

“陪朕走走。”

两人登上九原北城楼。秋风吹过墙垛,带着塞外特有的干冷和隐约的血腥味。极目北望,草原苍黄,天地辽阔。

“秦卿,”嬴政忽然道,“你可知朕为何执意要来?”

“臣愚钝。”

“因为这条铁路,不止是路。”嬴政扶着墙垛,声音低沉,“它是朕的剑,是大秦伸向北疆的手。手握住了,就不能松。”

他转身,直视秦科:“骊山隧道塌了,朕不怪你。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路断了再修,人死了……就让他死得值。”

秦科沉默。他想说扎西,想说那些死在工程中的工匠,想说这时代每条前进的路都铺着白骨。但最终,只道:“臣明白。”

“你不明白。”嬴政摇头,“朕要的不止是铁路通,是要天下人看见——大秦能造出前人未造之物,能做成前人未成之事。如此,民心才稳,四方才服。”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缓:“你那格物院,很好。甘奉、石况那些老学究,从前只知观星测历,如今却能造地听瓮、算九宫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才是治国之道。”

秦科心中震动。他忽然意识到,嬴政看格物,看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人才、是制度、是……一种全新的治理可能。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臣有一请。”

“讲。”

“战后,臣想在九原设格物分院,专研边塞工程——筑城、修路、制械。让边军将士也学格物,以战养技,以技强战。”

嬴政眼睛一亮:“好!此事准了。朕还要下旨,凡边军将士学格物有成者,授爵升迁,与军功同赏。”

两人正说着,城下突然传来喧哗。赵高气喘吁吁跑上来:“陛下!姬延在狱中……求见秦侯爷。”

嬴政皱眉:“他要作甚?”

“说是有话……只能对秦侯爷说。”

秦科看向嬴政。帝王沉吟片刻,摆手:“去吧。听听这老狐狸,还有什么遗言。”

九原县狱

比起咸阳的阴森,这里的牢房更简陋,土墙草顶,但看守森严。姬延被单独关在一间,镣铐加身,白发散乱,却仍挺直脊背。

秦科走进牢房,狱卒退下,只留两人。

“姬先生。”秦科拱手。

姬延抬眼,浑浊的眼中竟有一丝笑意:“秦侯爷,你赢了。”

“秦某赢的不是先生,是时势。”

“好一个时势。”姬延喟叹,“老夫一生守周礼,遵古制,总以为祖宗之法不可变。可你……你让老夫看见,有些东西,变了或许更好。”

秦科沉默。他不知这老人是真感悟,还是又要设什么言语陷阱。

“不必戒备。”姬延似乎看穿他心思,“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老夫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左贤王麾下,有我的旧部。”

秦科心头一紧:“先生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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