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覆灭(2/2)
萧景钰穿过游廊的身影映入眼帘,玄色衣袍上的血点在暮色中如红梅绽放,腰间佩刀滴血不止,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模糊血印。他走到徐蕙兰面前,带着血腥味的手指拂开她颊边碎发:“你等得不耐烦了吗?”他顿了顿,在她瞳孔骤缩时缓缓道:“叶昭仪手持剪刀连杀三人,生下世子,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窗外风骤起,纱幔猎猎作响。侍卫呈上一卷文书,展开竟是徐相国密谋反迹的手札,朱砂批注墨香未干。“相国府上下三百一十二口,已按律处置。”萧景钰指节抬起她的下颌,“你以为徐家布下天罗地网,却不知本王暗卫三日前便守在城南旧仓外,只等徐承业的边军自投罗网。”琴音抓起胭脂盒的刹那,被禁军一剑封喉,身体倒下时撞翻香炉,青烟混着血腥气弥漫。
徐蕙兰看着萧景钰从袖中取出匕首,刃身映着残阳冷光,忽忆起多年前嫁入王府时,他眼中尚有温柔,不似此刻只剩冰封寒潭。然而匕首并未刺入咽喉,萧景钰手腕一转,匕首划破她发髻流苏,冷声道:“将她锁入寒月宫,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夜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漫过王府飞檐,萧景钰踏着满地碎红般的血影走出寝宫。远处传开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那哭声像淬了月光的银锥,刺破沉沉夜幕里翻涌的阴谋暗涛,竟在死寂中漾开一圈圈温软的涟漪。
寒月宫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阖上,锈蚀的门环震落几点暗红锈屑。徐蕙兰蜷缩在冰冷的青砖上,腕间那只羊脂玉镯正映着窗外一钩残月,清辉透过雕花铁窗棂,在镯身裂纹处凝作几痕霜白。她望着镯面上父亲当年亲手雕琢的缠枝莲纹,忽然想起及笄那日,相府花园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而如今这抹月色,却将玉镯碎纹照得如同渗在血脉里的裂痕,在冷宫幽暗中泛着冰一样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