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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迷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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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我母亲吗?”她指尖划过画像上的唇角,那抹浅笑似有若无,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轮廓。父亲沈长风曾说,母亲生下她后便难产而亡,可他们翻出多年前的一本旧账册,却记着当年伺候产房的产婆拿了笔异常丰厚的赏银,此后便不知所踪。父亲已派人寻找,而她也托人打听,但那产婆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烛火“噼啪”爆了灯花,她猛地想起叶沫儿。短剑刺入胸膛时,对方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而自己掌心触到的温热血液里,竟藏着莫名的心悸。那晚之后,她总在梦中看见叶沫儿踉跄着消失在竹林深处,醒来时指尖还残留着草木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你还活着,对不对?”她对着虚空低语,镜中人的眼底泛起水光。画像里的叶秀儿依旧温柔浅笑,可沈梦雨却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夜风穿过窗棂,将香炉里最后一点火星吹灭,殿内陷入浓稠的黑暗,唯有那幅画像的轮廓,在幽暗中浮动成一个无解的谜,随着沈梦溪的归来,悄然掀起了尘封多年的波澜。

宁王府西跨院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春夜的微寒。叶沫儿扶着微隆的小腹倚在窗边,窗外那株紫玉兰绽出花苞,嫩粉的花瓣上凝着晨露,像极了她此刻悬着的心——再有月余便是临盆之期,锦被下的胎动如雏鸟轻啄,让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初为人母的惶惑与期待像藤蔓般缠绕心尖,唯有暖阁里新换的春茶香气,能稍稍熨帖翻涌的情绪。

她抬手轻抚腹部,耳畔忽然响起幼时的歌谣。记忆里的春日黄昏,母亲总坐在廊下,用静海方言轻哼着调子:“月弯弯,照海船,船儿载着星子还……”声音清越如露,却总裹着化不开的怅惘。父亲彼时总会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磨墨,砚台里的墨汁随动作漾起涟漪,目光温和地落在母亲身上,却像怕惊扰了什么,始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母亲那时,心里该是苦的吧。”叶沫儿喃喃自语。她自小就看得真切:母亲望向父亲的眼神从未有过暖意,那双眼眸像盛着春水深潭,藏着无人能懂的孤寂。若不是祖父为了拉拢门生,执意将母亲许配给他最赏识的弟子,这桩婚事本不会在春意渐浓时落定。更让外人不解的是,父亲连她的姓氏都依了母亲——叶家女儿,从一出生便带着母族的印记,如同枝头不肯落尽的残雪,是种固执的坚守。

炉中炭块“噼啪”炸开火星,惊飞了窗台上啄食玉兰蜜的麻雀。那时她不懂,直到自己在春日风雨里辗转,才渐渐明白母亲眼中的郁色——原是这人间春色,对有些人而言,不过是用暖意包裹着寒意的枷锁。或许正因如此,父亲才默许她随母姓,像是要用这个姓氏,在每年玉兰花开时,替母亲守住那个被春风吹散的秘密。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腹中的小生命又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窗外初醒的春光。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这个将在暮春降生的孩子,都将是她新的牵系。窗外的紫玉兰又绽开一分,嫩粉花苞在天光里透着坚韧的暖意。叶沫儿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母亲的歌谣余韵似乎还在暖阁里萦绕,只是这一次,她在哼唱时,心底多了份为母则强的笃定,静待着新生命降临的啼哭,能为这沉寂多年的宿命,撕开一道属于春日的、崭新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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