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迷思(1/2)
红烛高烧的婚房内,沈明远指尖微颤着揭开谢婉宁的红盖头。霞帔映得她双颊似醉,鬓边金箔步摇随动作轻晃,碎成一帘流光。他望着眼前明艳的新娘,心中却浮起今日喜宴的波折,喉头滚过歉意:“婉宁,今日委屈你了,原是大喜日子,却……”
“说什么傻话。”谢婉宁抬眸笑望他,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大姐漂泊多年归来,便是一家人。她在外头受了苦,我们照拂是应当的。”她语气温柔,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
沈明远喉头一热,执起她的手贴在掌心:“你总是这般明事理。”他望着跳跃的烛火,语气渐沉,“大姐只是性子刚烈些,本性是极好的。幼时她最疼我,常把点心偷偷留给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八年前她突然与母亲大吵一场,之后便跟着个郎中走了,断了音信。府里下人说,她幼时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从那以后性子就变了,不像从前那样温顺。”
谢婉宁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她只轻声道:“都过去了,如今她带着孩子回来,总是要安顿的。”
沈明远望着她澄澈的眼,心中的郁结忽然散了。他俯身吻去她鬓边的碎发,红烛的光晕在锦被上洇开暖色的涟漪。帐幔低垂间,窗外夜风吹过喜幡的“簌簌”声,与内室轻缓的呼吸叠在一处,将未竟的旧事都掩进了洞房花烛的暖意里。
沈梦雨回到王府时,庭院深处的书房仍亮着灯。萧景琰临窗而坐,案头奏折堆得半人高,墨香混着夜露寒气漫出窗棂。她屏退侍女,轻轻推门进去,却在看见丈夫伏案的侧影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寝殿,鎏金香炉里的百合香燃到了尾声,烟气蜿蜒如丝,却熨不平她心底的褶皱。从沈府回来的路上,马车颠簸间,沈梦溪抱着孩子的剪影总在她眼前晃——那女子素衣下藏着的眼神,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她看不懂的波澜。
“为何坐立不安?”萧景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处理完公务,宽大的玄色衣袍带着夜风的凉意。沈梦雨回头,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攥得发白的帕子上,忙将手缩进袖中:“没什么,只是今日喜宴闹了些,有些乏了。”
待他睡去,她却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的人影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碧云捧来的茶盏早已凉透,她却伸手取过妆匣底层的紫檀木盒——里头躺着幅女子画像,绢本上的人眉如春山,眼波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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