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峙(1/2)
叶青儿端着药碗跨过门槛,萧景瑜伏案执笔的剪影在烛火中扭曲摇曳,案头新折的青竹与墨香交织,在暮色里氤氲出朦胧的愁绪。她看着他攥紧狼毫的指节泛白,恍惚间竟与昨夜梦中玄衣男子纠缠青丝的画面重叠。
药碗搁在案几的轻响惊破凝滞的空气。“殿下,该服药了。”话音未落,腕间已传来带着颤抖的力道。萧景瑜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腕间银铃:“青儿,你近日总在出神。”
叶青儿浑身僵硬如木雕。这温度让她想起桃林深处那个将她裹进玄色大氅的怀抱,掌心烫得像是要灼穿心口。眼前人温柔的目光却让她心怀愧疚,明明该满心眷恋的人就在眼前,为何闭上眼全是另一张冷峻的面容?
“我……”她刚启唇,喉间便似堵着纷飞的柳絮。药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恍惚间与那日那人肩头汩汩渗出的黑血重叠。她猛地抽手,青瓷碗应声而落,褐色药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将那幅未干的春山图毁作残卷。精心勾勒的桃花夭夭、柳岸烟浓,都在苦涩的药汁里扭曲成狰狞的伤痕。
“青儿!”萧景瑜惊起时墨渍未干的指尖还沾着药汁,他伸手去扶她溅满药渍的裙摆,却被她突然扑进怀中。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松香混着苦药味,可心口的疼痛却愈发清晰。
“王爷对我如此关怀,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人。”她努力劝告着自己。
瓦片碎裂声突兀响起。萧景瑜将她护在身后:“待着别动。”他如离弦之箭掠出窗外,叶青儿追到门口,只看见两道黑影朝着鹿门山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鹿门山顶,料峭春风卷着沙砾打在两人脸上。萧景琰的玄铁剑如毒蛇吐信,直取萧景瑜咽喉:“萧景瑜,你竟欺我至此!”话音未落,剑锋已擦着对方耳畔削断几缕青丝,带起的劲风将地上枯叶卷成漩涡。
萧景瑜旋身错步,青锋剑划出半轮寒月,与玄铁剑相撞时爆出火星。他借力后跃,足尖点在岩边野杜鹃上,粉色花瓣被剑气绞成齑粉:“六弟的剑术,倒是精进了!”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欺近,剑尖直取萧景琰肋下空门。
玄铁剑急转成盾,金属交鸣声震得崖边春燕惊飞。萧景琰手腕翻转,剑走偏锋,剑锋擦着萧景瑜腰侧划过,玉带应声寸断。月白锦袍被山风鼓起,萧景瑜借势后翻,落地时靴底碾碎两颗石子,石粉混着血珠溅在新抽的草芽上。
萧景瑜剑指如电,剑招突然变作乱花迷人,剑尖虚影笼罩萧景琰周身大穴。玄铁剑舞出密不透风的银墙,却在格挡间被青锋剑缠住剑脊,两人同时发力,剑刃相磨发出刺耳锐响。
萧景琰突然弃剑,铁拳裹着风声直捣萧景瑜面门。萧景瑜侧身避过,手肘横扫对方腰腹,却被萧景琰卸力抓住手腕。两人贴身缠斗,衣袂翻飞间,萧景瑜猛地抬膝撞向对方小腹,萧景琰旋身拧住他手臂,玄铁剑不知何时又回到手中,抵住萧景瑜心口。
“说!为何带走梦雨?”
萧景瑜望着剑锋映出的倒影突然发笑,惊飞了崖边新筑巢的春燕:“当年母妃被刘太后鸩杀,尸骨未寒你便领着萧景宇的大军踏破江都。我差点死在你箭下!这笔血债,你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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