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涯比武失败 南烟鼓励无涯自救(1/2)
转眼间就到了木灵族的比武大会当天,此次比武非同寻常,胜出者就是未来木灵族的掌门人。呼声最高的当然是无涯,他作为木灵族的大师兄,不论是德行还是武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见比武高台设置在泰山之巅,木灵族圣地,青藤演武场。此地非寻常擂台,而是一片由古老巨树。盘绕而成的天然角斗场。巨大的树根隆起如龙脊,形成天然的阶梯看台;粗壮的枝桠在空中交错,编织成遮天蔽日的穹顶,只漏下斑驳跳跃的金色光点,洒落在铺满柔软苔藓和奇异发光菌类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清新、泥土的芬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战斗的紧张电流。
正当中是象征着泰山守护神兽青龙的巨大雕像,正中还供奉着道教三清的神像,虽然五大灵族不属于正统道教,但是他们世世代代守护五岳,也都信奉道教祖师。木林杉掌门人居中而坐,林老爷和老夫人也来观看给儿子无涯加油。
此刻,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木灵族的弟子们身着深浅不一的绿色、褐色劲装,或站或坐,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场中。今日,将决定他们未来数十年的掌舵者。
更引人注目的,是端坐在高处特设席位上的四道身影,他们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如同无形的界碑,将木灵族弟子的喧闹声隔开一层敬畏的距离。
左侧首位,是一位身着赤红长袍、身材极其火爆的女子。她并非端坐,而是慵懒地斜倚在由火焰纹路构成的宽大座椅上,赤红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瀑布垂落,眉心一点跳跃的火焰纹记。她正是火灵族掌门——火银花。此刻,她红唇微勾,一双流转着熔岩般炽热光芒的美眸饶有兴致地扫视着下方,指尖把玩着一缕跳动的火苗,仿佛随时能将这生机勃勃的演武场点燃。
紧挨着火银花的,是一位身形异常魁梧、宛如一座移动小山般的壮汉。他身披厚重的赭黄色石甲,面容粗犷,虬髯如戟,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节粗大得如同岩石。他便是土灵族掌门——黄朝天。他神色沉稳如山岳,眼神古井无波,只是偶尔扫过场中时,才流露出一丝审视的意味,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右侧首位,则是一位锋芒毕露的中年男子。他身着银白色劲装,外罩一件仿佛由无数细小金属鳞片编织而成的短褂,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冷硬的寒光。他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斧劈,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开合间似有剑气吞吐。金灵族掌门——金如虎。他抱臂而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笑,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场中即将登台的身影。
最后一位,是一位气质清冷如冰泉的女子。她身着水蓝色广袖长裙,裙摆如水波般流淌,肌肤胜雪,容颜绝美却毫无表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水灵族掌门——水冷香。她静静地端坐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寒气,让靠近她座位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即将上演的并非族内盛事,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景。
这四位掌门亲临,足见此次木灵族比武大会的重要性,以及对未来格局可能产生的影响。
根据五大灵族自古以来的规定,老掌门年事已高的时候,本族的徒弟们就要进行比武,最终获胜者将是未来灵族的掌门。几百年来,都是大师兄最终获胜来接任掌门。
“肃静!”
一声蕴含着浑厚木灵之力的清喝,如同春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老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木灵族大长老)缓步走到场中高台之上。
“吉时已到!木灵族第一百七十三代掌门候选人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大长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次大会规则如下:所有报名弟子,分为两组,由大师兄无涯、二师兄盈克各领一队,两队内部先行比试,决出各自组内最强者。最终,由两组的胜者,进行最终对决,胜者即为下任掌门继承人。”
话音刚落,场下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演武场入口处。
晨光中,两道身影并肩走来,立刻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左边一人,正是无涯。他身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眼神沉静而温润,如同深潭之水,波澜不惊。经历了泰山之败的磨砺与归家的沉淀,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多了几分沉稳厚重。他步履从容,对着看台上的长老和四位外族掌门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扫过本族弟子时,带着温和的鼓励。所过之处,大部分弟子都自发地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与信赖,“大师兄”的称呼此起彼伏,显然是众望所归的顶梁柱。
右边一人,则是盈克。他身着墨绿色带有银色暗纹的劲装,身量比无涯略高,体态匀称,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邪气,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带着三分傲气七分野心的笑意。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审视意味。虽然也有不少弟子向他行礼问好“二师兄”,但那份敬意之中,明显掺杂着更多的敬畏与距离感。他同样向高台行礼,但目光扫过无涯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与志在必得。
“哼,木灵族这一代,倒是有两个像样的小子。”火银花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就是不知道,是那大师兄无涯厉害,还是那带刺的盈克更扎人?”
“根基尚可,火候还差得远。”金如虎冷冷开口,语气刻薄,“花架子罢了,我金灵族随便一个内门弟子,都能把他们这所谓的‘大师兄’、‘二师兄’戳个窟窿。木灵族的比武,看着跟过家家似的。”他毫不掩饰对木灵族“生生不息”战斗方式的鄙夷。
黄朝天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不置可否。水冷香更是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置身事外。
大长老不理会外人的评价,朗声道:“无涯,盈克,上前抽签!”
一个由千年古藤编织而成的签筒被捧了上来,里面是两块刻有不同阵纹的青色木牌。
无涯神色平静,伸手随意取出一块。木牌上青光流转,浮现出一个玄奥的符号。
盈克眼中精光一闪,也迅速抽出一块,同样青光亮起,符号却与无涯截然不同。
“分组已定!”大长老高声道,“持‘甲’字签者,为无涯组,持‘乙’字签者,为盈克组!所有报名弟子,根据昨日登记名册,速速归队。”
场下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溪流归海,迅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各自聚集到无涯和盈克身后。
无涯身后,人数众多,气氛也相对平和。有沉稳可靠的老成弟子,也有眼神灵动、充满好奇的新锐。无涯目光温和地扫过自己的队员,微微点头,无形的凝聚力悄然形成。
盈克身后,人数稍少,但个个眼神锐利,气息精悍,隐隐透着一股精兵强将的锐气。盈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目光如同挑选兵器的将军,扫视着自己的“利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第一轮,组内混战!”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规则:同组弟子,不限手段,自由切磋,最终仍能站在场中的三人,晋级下一轮,掉出演武场范围或主动认输者,淘汰。现在,甲组入场!”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无涯带着他的甲组弟子,迈步踏入那由树根和苔藓构成的奇特演武场核心区域。
气氛瞬间紧绷。
无涯站在队伍最前方,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但他周身的气息已悄然变化。一股精纯、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木灵之气,如同初春萌发的万木,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包容与引导力,仿佛为身后的队员们撑起了一片无形的、充满生机的领域。
“诸位师弟!”无涯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甲组弟子耳中,“同门切磋,点到为止。谨记我族功法真意——生生不息,韧者为王。不必急躁,稳守本心,寻找破绽,借力打力。开始吧!”
他话音落下,并未急于抢攻,而是微微沉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木灵族守御起手式——“古树盘根”。他的双脚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演武场的古树根系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撼动的稳固感,如同千年古树扎根于大地深处。
“是,大师兄!”甲组弟子们齐声应道,紧张的情绪似乎被无涯沉稳的气场所安抚,纷纷摆开架势。一时间,青翠的藤蔓虚影、坚韧的木盾灵光、带着破空声的木刺在演武场上亮起。战斗,在一种相对克制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无涯如同定海神针,并未主动攻击任何一人,他的身影在不算激烈的初战碰撞中显得格外从容。他更多是在观察,在引导,偶尔出手化解一些过于危险的攻击,或是为陷入困境的同门提供一丝恰到好处的援手。他的存在,让甲组的混战虽然激烈,却始终保持在一种可控的、充满“木”之韧性的节奏中。
高台之上,火银花看得津津有味,指尖的火苗随着场中攻势跳跃。金如虎则是一脸不屑,嗤笑道:“磨磨唧唧,毫无锐气,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温吞水。” 黄朝天依旧沉默如山,水冷香眸光清冷,看不出情绪。而盈克,站在乙组的区域边缘,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那个沉稳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而他盈克,必将踩着无涯的肩膀,登上那掌门之位。
青藤演武场,气氛已至沸点。
经过数轮激烈角逐,甲组与乙组的混战终于尘埃落定。无涯凭借其沉稳的指挥、精妙的控场和关键时刻的援手,带领三名实力均衡、配合默契的师弟成功晋级。而盈克组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以凌厉霸道的手段和毫不留情的攻击,硬生生“清理”掉了所有竞争者,最终身边仅剩下两名气息彪悍、眼神狠厉的心腹。整个过程充满了侵略性和血腥味,与无涯组的“韧”字诀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巨大的演武场核心区域已被清空,只留下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无涯,一身朴素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古松。他面色沉静,眼神温润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经历组内战,他气息更加圆融内敛,周身萦绕着一股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木灵之气,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这片古老的演武场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座生机勃勃的青山,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对面,盈克,墨绿银纹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邪魅笑意,眼神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地锁定着无涯,其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和冰冷的杀意。他周身的气息则截然相反,充满了侵略性的锋芒,如同一株蓄势待发的毒藤,随时准备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他身后那两名心腹弟子,眼神狠戾,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更添几分肃杀。
高台之上,四位外族掌门的神色各异。
火银花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红唇微启:“终于到正戏了,温吞水和毒藤蔓,不知今
日谁更胜一筹?可别让姐姐失望哦。”指尖的火苗兴奋地跳跃着。
黄朝天依旧稳如磐石,只是粗壮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对这场同门对决的最终形态略
感意外。
水冷香眸光清冷,如万载寒潭,不起波澜。
金如虎则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眼神锐利地盯着场中,尤其是盈克,带着一种居高临
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有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
金色电弧一闪而逝。
木灵族大长老神色凝重,朗声道:“最终对决,无涯对盈克!胜者,即为我木灵族下任掌门继承人。比武规则:不得蓄意致残致死,点到为止。开始!”
“点到为止?”盈克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大师兄,今日你我之间,恐怕无法‘点到为止’了。掌门之位,我盈克势在必得。”
无涯目光平静如水,并未被他的挑衅所动,只是缓缓抱拳:“盈克师弟,请指教。”
话音未落,盈克眼中凶光爆射。
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盈克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他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双掌之上却瞬间覆盖了一层青黑色的、如同金属般锐利的光泽,指尖更是吞吐着尺许长的、剧毒的能量尖刺。“毒龙钻心刺!” 一出手,便是极为阴狠毒辣的近身杀招,直取无涯心口,狠辣迅捷,不留丝毫余地。
“这不是木灵族的招式。”看台上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盈克一上来就是如此致命的杀招。
无涯瞳孔微缩,反应亦是极快。面对这刁钻狠毒的突袭,他并未慌乱后退,而是左脚猛地踏前一步,沉腰坐胯,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浑圆的青色弧光。
“青木壁垒!”
一面由无数交织藤蔓虚影构成的、厚实无比的巨大木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木盾之上,古老的符文流转,散发着生生不息的坚韧气息。
毒龙钻心刺狠狠撞在青木壁垒之上,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能量湮灭的爆响炸开,青黑色的毒刺疯狂旋转,试图撕裂青翠的壁垒。无涯脚下的苔藓地面瞬间龟裂,他身体微微一晃,但青木壁垒光华流转,符文闪耀,硬生生顶住了这狂暴的冲击,将剧毒的能量尖刺死死挡在盾外。
“哼!龟壳倒是挺硬的。”盈克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滑不留手的毒蛇,瞬间绕到无涯侧翼,双爪齐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无涯肋下,招式狠辣刁钻,角度极其阴险。
无涯撤身不及,身形却如风中弱柳般顺势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直扫盈克下盘,“古藤缠身!” 这一腿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强的缠劲和韧力,一旦被扫中,便会如古藤缠身,难以挣脱。
盈克似乎早有预料,身形诡异拔高,如同鹞子翻身,轻松避过鞭腿,人在半空,双掌猛然下压!数十道青黑色的、如同毒蛇般的能量藤蔓凭空生成,带着刺鼻的腥风,从四面八方朝着地面的无涯疯狂缠绕绞杀而去, “万蛇噬心!”
一时间,演武场上藤影翻飞,毒气弥漫,盈克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狠辣、迅捷、充满侵略性,招招不离无涯要害,完全摒弃了木灵族生生不息的韧劲,反而透着一种金灵族的锐利。
无涯身处藤蔓包围之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他身形辗转腾挪,将木灵族身法的“韧”字诀发挥到极致。时而如古树盘根,稳守一方;时而如柳絮随风,飘忽不定;时而如灵猿攀枝,险中求生。双掌翻飞间,不断有坚韧的青藤虚影生成,或格挡,或缠绕,或借力打力,将盈克那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虽然略显被动,但守得滴水不漏,气息绵长,丝毫不乱。
“打得好!大师兄稳住!”
“盈克师兄太狠了!”场下弟子看得心惊肉跳,议论纷纷。
高台上,火银花眼中异彩连连:“有趣,一个将木之‘韧’发挥到极致,稳如磐石;一个却将‘毒’与‘锐’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势如潮。木灵族的功法,原来还能这么用?”
金如虎嘴角的冷笑更甚,眼神中甚至带上一丝赞许(对盈克):“这才像点样子!木灵族功法本就该有锋芒,那无涯,一味死守,毫无进取之心,废物!”
黄朝天微微皱眉,似乎对盈克过于狠辣、偏离木灵本真的打法有些不认同。
水冷香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似乎更冷了几分。
缠斗持续,看似无涯防守稳健,但盈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和阴鸷。他久攻不下,心中邪火更盛。他知道,比拼消耗和韧性,自己未必能耗得过根基扎实的无涯,必须速战速决。
“无涯!你就只会躲吗?像个缩头乌龟,如何配当大师兄?如何配领导我木灵族。”盈克一边狂攻,一边厉声讥讽,试图扰乱无涯心神。
无涯不为所动,眼神依旧沉静如水。在一次险险避开盈克抓向咽喉的毒爪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精纯的木灵之力如同江河般奔腾起来,他知道,是时候了。
“盈克师弟,小心了!”无涯一声清喝,身形骤然停止闪避,反而迎着盈克狂暴的攻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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