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桥的呜咽(2/2)
“应该可以,”陆沉点头,“他的执念很简单,只是未了的小小心愿,还有对熟悉的人的不舍。只要心愿达成,感受到温暖,他的意识就会消散,去往该去的地方。”
没过多久,陈院长拿着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童话书跑了回来,书的扉页上,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小熊图案,是安安画的。
陈院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轻轻翻开书,对着空气,用温柔的语气讲了起来:“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很孤单,没有朋友,每天都只能在森林里独自散步……”
随着陈院长的声音响起,陆沉手中的小熊轻轻动了一下,表盘上的意识影像慢慢抬起头,看向陈院长的方向,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怯生生的笑容。
苏念拿起相机,悄悄记录下这一幕,镜头里,陈院长温柔地讲述着故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也落在那个小小的意识影像上,温暖得让人动容。
故事很长,陈院长讲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像是在等待安安的回应。陆沉和苏念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生怕打扰到这份宁静。
当讲到最后一句“星星会守护每一个孤单的孩子,让他们不再害怕”时,陈院长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再次滑落。
这时,表盘上的意识影像对着陈院长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松开了紧紧抱着的小熊,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窗户,形成一道光柱,安安的身影走进光柱里,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怀表的光芒彻底褪去,恢复了平静。陆沉手中的小熊,也不再有任何动静,只是一个普通的破旧玩偶。
陈院长放下书,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安安,一路走好,以后有星星守护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苏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却充满了温暖。比起望归桥的沉重,这次的救赎,更多的是温柔与治愈。
离开办公室,陈院长带着两人来到三楼的儿童宿舍区。原本阴冷的走廊,此刻阳光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孩子们的笑声。几个留在孤儿院的孩子正在走廊里玩耍,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你们看,现在感觉不一样了吧?”陈院长笑着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孩子们还说,感觉心里踏实多了,不像以前那样总觉得害怕。”
苏念点点头,拿起相机,对着孩子们玩耍的身影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阳光明媚,孩子们的笑容灿烂,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陈院长,以后不会再发生怪事了,”陆沉说道,“安安已经安心离开了。”
“太谢谢你们了,”陈院长紧紧握着两人的手,眼里满是感激,“你们不仅救了孤儿院,更圆了安安的心愿,也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从孤儿院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苏念靠在车座上,心情格外舒畅,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今天的事情,感觉特别温暖,”苏念说道,“安安那么胆小,却只是想看完一本书,听完一个故事,简单又纯粹。”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执念也很纯粹,”陆沉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柔和,“他们需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纪念,只是一份被重视的温暖,一份未完成的告别。”
苏念转头看向陆沉,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眼神平静而温柔,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她忽然觉得,和陆沉一起,探寻这些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秘密,救赎那些被困的意识,是一件无比有意义的事情。
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陆沉缓缓停下车子。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小女孩正牵着妈妈的手,手里抱着一个和安安同款的小熊玩偶,蹦蹦跳跳地走着,脸上满是笑容。
苏念看着那个小女孩,忽然想起了安安,眼底带着几分温柔。她相信,安安此刻一定化作了星星,在天空中守护着那些和他一样孤单的孩子,再也不会害怕了。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陆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请问是陆沉先生吗?我是沧南市博物馆的馆长,姓林。我们博物馆出大事了,昨晚馆藏的一件唐代玉佩被盗了,而且……而且晚上值班的保安说,看到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身影,在展厅里游荡,吓得都不敢值班了!”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唐代玉佩?古装女子身影?”
“是啊!”林馆长的声音带着恐惧,“那玉佩是我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叫‘凝月佩’,昨晚被盗,监控只拍到了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是谁。而且那个古装女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好几次了,都是在凝月佩的展厅附近,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保安看错了,现在玉佩被盗,才觉得不对劲!”
苏念听到“古装女子”“唐代玉佩”,立刻来了精神,凑到陆沉身边,眼里满是探究。
陆沉对着电话说道:“林馆长,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苏念立刻问道:“博物馆被盗,还有古装女子的身影,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吧?”
“大概率是,”陆沉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思索,“凝月佩被盗,古装女子的身影又多次出现在展厅附近,很可能,那个身影就是和凝月佩相关的意识,或许是玉佩的主人,或许是和玉佩有深厚渊源的人,她的意识因玉佩而滞留,如今玉佩被盗,她的执念加剧,才会显现出身影。”
“那我们快去看看!”苏念催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既有对案件的好奇,也有对那个古装女子意识的探寻。
陆沉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沧南市博物馆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总是在不经意间,抛出新的秘密,而他们的征程,也从未停止。
沧南市博物馆坐落在市中心,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红墙黛瓦,飞檐翘角,透着浓厚的历史气息。此刻,博物馆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警戒线将入口围住,几个警察正在门口忙碌着,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两人出示了相关证件后,被带进了博物馆。林馆长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眼眶通红,神色焦虑。
“陆先生,苏记者,你们可来了!”林馆长快步迎上来,握住陆沉的手,“这件事太诡异了,不仅玉佩被盗,还出现了奇怪的身影,现在整个博物馆都人心惶惶的。”
“林馆长,先带我们去展厅看看吧。”陆沉说道。
“好,好!”林馆长连忙点头,带着两人朝着展厅走去。
博物馆内部装修古朴,陈列着各种文物,从石器时代到明清时期,琳琅满目。走到二楼的唐代展厅,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勘查工具,几个警察正在调取监控录像。
展厅中央的展柜已经被打开,玻璃碎裂一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底座,上面贴着“凝月佩”的标签。
陆沉走到展柜旁,拿起怀表,掌心立刻传来熟悉的发烫感,表盘上的光芒亮起,勾勒出一个穿着唐代襦裙的女子身影。女子身形纤细,长发及腰,面容模糊,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愤怒,在展柜旁来回踱步,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就是保安看到的古装女子。”陆沉轻声说,闭上眼睛,感知着意识碎片。
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的信息,纷乱而破碎:华丽的宫殿,摇曳的烛火,女子的笑容,男子的承诺,冰冷的刀刃,流淌的鲜血,还有一枚温润的玉佩,被紧紧握在手中。画面最终定格在女子坠入冰冷河水的瞬间,手中的玉佩也随之沉入水底。
“她叫李明月,是唐代的一位宫女,”陆沉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几分凝重,“这枚凝月佩,是当年太子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后来宫廷政变,太子被杀,她带着凝月佩逃离皇宫,却被追兵追杀,最后坠入河中,凝月佩也随之遗失,她的意识因为对太子的思念和对凝月佩的执念,一直依附在玉佩上。”
苏念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那她的意识一直跟着凝月佩,所以才会出现在博物馆的展厅里。现在玉佩被盗,她的执念加剧,才会显现出清晰的身影。”
林馆长也惊呆了,他从事文物工作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那……那现在怎么办?玉佩被盗了,她的意识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或者跟着玉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