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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桥的呜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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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青石桥横跨在护城河上,桥身爬满青苔,是几代沧南市人的记忆。村民口中的“救命声”,在午夜时分格外清晰,路过的人总说,那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陆沉和苏念踩着暮色来到桥边,晚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怀表在陆沉掌心轻轻发烫,表盘微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男性身影,他在桥上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与不甘。“他叫赵水生,”陆沉闭上眼,感知着意识碎片,“三十年前,他是村里的摆渡人,为了救落水的孩子,自己被急流卷走,尸骨至今未找到。”

苏念翻查地方志,果然找到了相关记载:当年赵水生救人牺牲后,村里曾想为他立碑,但他的妻子认为丈夫“尸骨无存,不算真正离世”,坚决反对,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多年来,赵水生的意识因这份“未被认可的牺牲”被困在桥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救人的场景。

“他不是想要什么,只是想被记住。”苏念轻声说。两人找到赵水生的后人,讲述了老桥的真相。后辈们深受触动,决定完成祖辈的心愿。他们在桥边立起一块石碑,刻上“救人英雄赵水生之墓”,并邀请全村人参加了简单的祭奠仪式。

当祭品摆上石碑的那一刻,怀表的微光变得格外柔和。赵水生的意识影像站在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河水,身影渐渐消散。午夜的老桥,再也没有传来呜咽声,只有河水潺潺,像是无声的致敬。

碑影流光

祭奠仪式结束后,村民们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新立的石碑上,将“救人英雄赵水生之墓”几个字映照得格外清晰。陆沉握着怀表,掌心的温度早已恢复如常,表盘上的微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缓缓褪去,只剩下古朴的金属质感。

苏念放下相机,看着石碑旁散落的纸钱灰烬被晚风轻轻卷起,眼底带着几分释然:“终于,他可以安心走了。”

“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消亡,”陆沉轻声回应,目光落在桥下潺潺的河水上,夕阳将河水染成暖橙色,褪去了夜晚的阴冷,反倒透着几分温柔,“他被困在这里三十年,不是执念于牺牲,而是怕自己拼尽全力救下的生命,连同自己的存在,都被时光抹去。”

赵水生的孙子赵磊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递给两人:“谢谢你们,让爷爷的心愿得以了结。我小时候常听奶奶说,爷爷走后,她总在夜里梦到他站在桥边,浑身湿透,眼神空荡荡的,醒来后枕头全是湿的。现在好了,奶奶要是知道爷爷终于安心了,肯定会很欣慰。”

苏念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暖意:“这是赵爷爷应得的,他的勇气和善良,本就该被永远记住。”

赵磊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老桥:“其实这些年,村里老一辈的人还常提起爷爷,只是年轻一辈大多不知道这段往事。以后有了这块碑,就能让孩子们都知道,这里曾有一位用生命救人的英雄。”

陆沉点头,看着石碑上的字迹,忽然想起怀表感知到的意识碎片里,赵水生反复念叨的那句话:“孩子没事就好,别忘……别忘……”当时只觉得模糊,如今才懂,他怕的不是死亡,是自己的牺牲沦为无人知晓的过往。

夜色渐浓,两人谢绝了赵磊留下吃饭的邀请,踏上了返程的路。车子驶离村庄,苏念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白天拍摄的照片,从老桥的青苔痕迹,到祭奠仪式上村民们肃穆的神情,最后定格在赵水生石碑的特写,照片里的石碑沐浴在夕阳下,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你说,我们是不是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苏念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像是孩子得到了认可。

陆沉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嗯,让被遗忘的英雄重归光明,很有意义。”

他很少笑,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此刻的笑意却像冰雪消融,暖得让人安心。苏念心跳微微一滞,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看照片,耳尖却悄悄泛红。认识陆沉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和他一起探寻真相、救赎意识,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默契,再到如今心底悄然滋生的悸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同行的时光,早已在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车子驶入市区,灯火次第亮起,将夜色驱散了几分。刚回到工作室,苏念的手机就响了,是报社的编辑打来的。

“苏念,你上次提交的那篇关于老城区文物保护的报道反响很好,”编辑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有个新选题,你要不要接?城西的启明孤儿院,最近怪事频发,有志愿者反映,晚上总能听到孩子的哭声,还看到过模糊的小身影在走廊里游荡,家长们都吓得不敢送孩子去了,院长都快急疯了。”

苏念眼睛一亮,看向陆沉,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刻应道:“我接!明天就去采访。”

挂了电话,苏念兴奋地凑到陆沉面前:“又有新案子了!启明孤儿院,听起来就有故事。”

陆沉拿起桌上的怀表,指尖摩挲着表盘,没有说话,但怀表表面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资料里说,启明孤儿院成立于二十年前,是一位爱心企业家捐建的,主要收养孤儿和困境儿童,”苏念快速查着资料,“怪事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先是有孩子说看到了‘小幽灵’,后来志愿者也陆续看到了,哭声大多在凌晨两点左右出现,集中在三楼的儿童宿舍区。”

“三个月前,孤儿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陆沉问道,他知道,意识滞留往往和特定的事件相关,不会凭空出现。

苏念翻了翻资料:“三个月前,孤儿院有个叫安安的小男孩,突发急病去世了,才六岁。听说安安生前很胆小,总是躲在角落里,不太爱说话,去世后没多久,怪事就开始了。”

陆沉颔首:“大概率是安安的意识滞留了。六岁的孩子,突然离世,很容易因为恐惧和不舍被困在熟悉的地方。”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孤儿院!”苏念干劲十足地整理着相机和录音笔,眼里满是期待。她不仅想查清怪事的真相,更想帮那个小小的意识摆脱恐惧,找到归宿。

第二天一早,两人驱车前往城西的启明孤儿院。孤儿院坐落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外墙是淡淡的黄色,墙上画着彩色的卡通图案,门口种着几株向日葵,看起来温馨又充满生机,很难想象这里会发生诡异的怪事。

院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姓陈,头发有些花白,眼神里满是疲惫。见到苏念和陆沉,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来。

“苏记者,陆先生,你们可算来了,”陈院长的声音带着哽咽,“自从出了这些怪事,好多孩子都被接走了,剩下的几个也吓得睡不着觉,志愿者也走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孤儿院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院长,您先别着急,”苏念安抚道,“您先给我们讲讲安安的情况吧,还有三个月前,他去世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提到安安,陈院长的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安安这孩子,命苦啊。他是五岁的时候被送到孤儿院的,父母在车祸中去世了,他因为惊吓过度,变得特别胆小,不爱说话,也不跟其他孩子玩,总是一个人躲在图书角看书,或者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

“三个月前,安安突然发烧,一开始以为是普通感冒,没想到烧了两天都没退,送到医院后,查出是急性白血病,已经晚期了,没几天就走了。”陈院长抹了抹眼泪,“孩子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熊玩偶,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那个小熊玩偶还在吗?”陆沉问道,孩子的意识往往会依附在熟悉的物品上,尤其是生前珍视的东西。

“在,”陈院长点头,“安安走后,我把小熊放在了他原来的床位上,想着留个念想。后来怪事发生,有志愿者说看到过小熊自己动了,就不敢再放在宿舍,现在锁在办公室的柜子里。”

陈院长带着两人来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小熊的绒毛已经脱落了不少,耳朵也缺了一块,眼睛是黑色的纽扣,磨损得厉害,但看得出来,曾经被精心呵护过。

陆沉接过小熊,指尖刚触碰到玩偶的布料,怀表就轻轻震动起来,表盘上泛起淡淡的光芒,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一个穿着蓝色睡衣的小男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小熊,身影透着浓浓的孤单和恐惧。

“是安安。”陆沉轻声说,闭上眼睛,感知着意识碎片。脑海中浮现出安安的视角:冰冷的医院病床,刺眼的灯光,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陈院长担忧的眼神,还有夜里醒来时,空荡荡的病房,以及对孤儿院图书角的想念,对小熊玩偶的依赖。

“他很害怕,”陆沉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几分温柔,“他不是想吓唬人,只是太孤单了,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待在熟悉的孤儿院,用哭声表达自己的恐惧。”

苏念看着那个小小的意识影像,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鼻子发酸:“这么小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多恐惧,太可怜了。”

“安安的意识里,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陆沉继续说道,“他想看完图书角那本没看完的童话书,还想让陈院长再给她讲一次故事。”

陈院长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本童话书,是安安去世前几天借的,叫《星星的约定》,他说等病好了就看完还回来,没想到……还有讲故事,我以前每天晚上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安安总是坐在最角落,安安静静地听,我还以为他不爱听呢。”

“他很喜欢,”陆沉轻声说,“只是太胆小,不敢表达。”

陈院长擦干眼泪,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去把那本书找出来,我给安安讲完那个故事。”

她快步走到门口,朝着图书角的方向跑去。苏念看着陈院长的背影,又看了看陆沉手中的小熊,轻声问道:“讲完故事,安安的意识就能安心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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