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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金山雪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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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晨曦如金粉洒落,将笼罩茅山一夜的沉重阴霾悄然驱散。

临时据点里,张德禄的供述与后续部署虽已尘埃落定,可陈阳心里还是沉甸甸的。玄门的未来、外敌的窥视、天武学院的问题,还有窥天镜里那些末日般的景象……各种担忧缠在一起,让他眉头紧锁,化不开那层愁绪。

他站在窗前,沉默地看着远处雪后放晴的茅山轮廓。

商清徽抱着她那把焦尾琴,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好像能穿透陈阳看似平静的背影,敏锐地察觉到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压力。这位雾隐门的主人,智能安邦,力可擎天,但心也不是铁打的,担着国家的责任,系着万法的兴衰,怎么可能不困惑、不疲惫?

“陈掌门,”她清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如同冰泉滴落玉盘,“一夜劳神,心绪纷杂,非静思可解。雪霁天青,不如暂离樊笼,随清徽出去走走?”

陈阳愣了一下,转过身。

商清徽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刻意安慰什么,却带着一种看穿他心思后的坦然邀请。

“商阁主想去哪儿?”

“久闻镇江金山,雄峙大江,古刹庄严,更有‘江天禅寺’之誉,乃‘京口三山’之首。”商清徽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陈掌门早年游历天下,学贯古今,想必对此地了如指掌。今日大年初三,游人尚稀,雪掩古寺,正是清幽访古之时。不知……可否请陈掌门屈尊,为清徽当一回向导?”

她说得自然流畅,把邀请巧妙地包裹在对古迹的探访和对陈阳见识的推崇里。那份清冷底下,透出一点近乎“请求”的意思,让陈阳没法拒绝。

何况,陈阳也确实需要这雪后清冷的空气,来洗洗胸中的闷气。

“当然愿意,求之不得。”陈阳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眼里的忧色淡了些,“金山寺,确实是个能让心神清净的好地方。商阁主,请。”

晨光微露,薄雾像轻纱。

两人没惊动别人,悄悄离开了据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离茅山脚下,朝着几十公里外的镇江金山开去。

车窗外,江南水乡雪后的景色,像一幅慢慢展开的水墨画。

田野盖着白茫茫的雪,田间偶尔升起几缕炊烟。

运河像玉带一样弯弯曲曲,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远山青黛,近水朦胧,天地间一片清澈空灵。

车里,檀香幽幽。

商清徽静静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侧脸在晨光里勾勒出精致的线条。

陈阳则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关于金山寺的历史脉络、人文典故、建筑布局,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金山寺那座标志性的慈寿塔尖顶,已经在地平线上清晰可见。它立在白雪覆盖的金山顶上,像一位披着银斗篷、俯瞰长江的古老守护者。

车停在山脚下。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山道两边的老松树枝干盘曲,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好像玉雕的树枝。

石阶弯弯曲曲向上延伸,积雪被僧人和香客扫到两边,堆成了连绵的雪带。

空气里飘着冷冽的松针味、若有若无的檀香,还有雪水渗进泥土的清新气息。

悠扬的诵经声,从山顶的大殿飘下来,笼罩着整座山,洗去了尘世的喧嚣。

“江南的古寺,要说气势,可能比不上嵩山少林,论灵秀,或许稍逊普陀珞珈。但它独特的地方,在于‘寺裹山’的奇观。”陈阳踩着覆雪的石阶,声音里带着学者特有的考据味。

“整座金山,殿宇厅堂一座挨着一座,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把山体包在里面。这样的布局,暗合着‘佛法广大,包容万物’的深意。传说当年法海禅师在这里开山建寺,是为了降服兴风作浪、引发水患的巨蟒,用无上的佛法把妖物锁在塔下,保护一方百姓。”

商清徽步履轻盈,深烟灰色的羊绒长裙下摆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她仰头望着藏在青松翠柏和皑皑白雪中的重重殿阁飞檐,听着陈阳的讲述,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山寺的轮廓和雪光。

两人走到半山腰,一处被古亭环绕的石砌泉眼出现在眼前。

亭子匾额上写着“天下第一泉”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泉水清澈见底,从石缝里咕嘟咕嘟冒出来,汇成一个小潭,池底的青石清晰可见,几尾红鲤悠闲地游着,好像不知道冬天的寒冷。

潭边的积雪还没化,更显得泉水碧绿如玉,寒气扑面。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中泠泉”。

“这就是唐代茶圣陆羽评为‘天下第一’的中泠泉了。”陈阳在泉边停下脚步,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天下第一泉?”商清徽望着池边石碑上刻的四个苍劲大字,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虚名而已。”陈阳走到泉边,弯腰捧起一捧清泉,寒意刺骨。

“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唐朝张又新一篇《煎茶水记》里的评价。他品了七处名泉,把这泉列为第一,引得刘伯刍、陆羽这些人都跟着附和,就这么定下来了。其实,水质好坏,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标准。江南好泉水多的是,虎跑、惠山、龙井,各有千秋。这里的泉水清冽甘甜,煮茶确实好,但‘第一’这个名头,更多是文人笔墨和皇帝加持的结果。”

“这泉水曾经淹没在长江的波涛特制的铜瓶伸到水下的漩涡里才能取到水。‘中冷’这两个字,指的就是江心的漩涡。”

“用这水泡茶,清冽甘甜,能完全展现茶叶本身的味道。古人品茶,不光是为了解渴,更是通过这件事来格物致知、体察天道。选择水源的严谨,烹茶技艺的精湛,饮茶仪式的庄重,都包含着对天地自然、对生命本真的敬畏和追寻。”

说着,陈阳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烟波浩渺的长江。

“你看这泉水,从地下来,汇入长江,最后奔向大海。它从来不在乎自己是第几,只是自然地流淌。倒是世上的人,总喜欢争个高下,定个名次,反而失去了真正的趣味。”

商清徽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拂过亭柱上冰冷的积雪,说道:“就像这玄门江湖,争那些‘上九门’、‘中九门’的虚名,又有多大意义?道法自然,贵在领悟真意,而不是名位。”

“说得对。”陈阳点头。

“‘名’这个字,确实是个枷锁。帝王将相,求名垂青史;文人墨客,求名动天下;就是普通百姓,也想着在乡里留个好名声。这中泠泉,要不是陆羽点评,可能到现在也只是山野里一汪默默无闻的清泉,滋养草木,润泽一方,反而更贴近自然之道。‘天下第一’的光环加在身上,引来的是文人雅士的纷至沓来,是帝王将相的御笔题刻,是把自然之物强行拉进世俗价值体系的评判。它的‘清冽’没变,但围绕它的‘浊流’,却因为盛名而变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感慨道:“好比玄门各派争‘正统’,抢‘魁首’,要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为此不惜打压别人,固步自封,甚至勾结外敌。却不知道,真正的‘道’,就像这泉水,本来没有高下之分,只看清澈不清澈,能不能滋养万物。执着于虚名,恰恰是离道最远的时候。”

商清徽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陈阳沉静的侧脸上。他白发如雪,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话语里对世情名利的洞察和超脱,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两人穿过古木掩映的山门,巍峨的大雄宝殿矗立在眼前。

殿宇飞檐斗拱,盖着厚厚的积雪,在晴空下显得庄严肃穆。

虽然是大年初三,已经有虔诚的香客陆续赶来。

殿内梵唱低回,檀香缭绕,巨大的鎏金佛像低眉垂目,俯瞰着芸芸众生。

两人没有进殿上香,只是站在殿前宽阔的广场上,感受着这千年古刹的宗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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