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 > 第822章 真我

第822章 真我(1/2)

目录

她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顿悟。

是二十六年的压,二十六年的等,二十六年的配合别人杀死自己——

一点一点。

磨出来的。

——

真我不是才华。

才华是:我能做什么。

真我是:我是什么样的人。

——

她能做什么?

她能批折子、参贪官、扳倒杨党、稳定漕运、把北境军需从一堆烂账里厘清。

她能站在御书房,把满朝文武驳得哑口无言。

她能在那四方城里,活成一座永不陷落的城池。

——这是才华。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九岁跪在灵堂里、没有哭的人。

她是一个十五岁被老臣羞辱“女子干政”时、没有退的人。

她是一个二十六岁站在丹墀下、参倒十七年漕运积弊时、没有快意的人。

她是一个三十五岁走下台阶、把那个人从泥泞里拉起来时、没有犹豫的人。

——这是真我。

才华让她被需要。

真我让她……是她自己。

——

她从前分不清这两件事。

她以为才华就是自己。

她以为那些“能做的事”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她以为把这四方城里的烂账一本一本厘清、把那些蛀虫一个一个拔掉、把自己活成皇兄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就是“沈青崖”。

——不是。

那是她的用处。

不是她。

——

用处是会变的。

今年有用的刀,明年可能钝了。

今年能批的折子,明年可能换了人来批。

今年站在丹墀下的那个人,明年可能被一道圣旨送去守皇陵。

——才华是会被收回的。

真我不会。

真我是她九岁那年咽回去的那滴泪。

是她十五岁那年挺直的背脊。

是她二十六岁那年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是她三十五岁那年走下台阶的脚,一步都没有停。

——这些,谁也收不走。

——

她从前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只有才华。

她以为那些“真我”的瞬间,只是才华的副产品。

她以为她是一个会批折子、会参贪官、会稳漕运的人。

——她不是。

她是一个会咽泪、会不退、会握笔、会走下台阶的人。

那些瞬间,才是她。

不是她做成了什么。

是她选择成为什么。

——

她此刻坐在窗边。

窗外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暮风里瑟瑟地抖。

她手里没有枯梅。

没有茶。

没有那枚墨玉棋子。

她只是坐着。

在想——

那些穷人。

那些和她一样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

他们靠才华活下来。

靠“能做什么”活下来。

能写文章,就写文章。

能算账目,就算账目。

能修堤坝,就修堤坝。

能审案卷,就审案卷。

——他们把自己变成一颗好用的螺丝钉。

钉进这生存世界的庞大机器里。

机器需要他们转,他们就转。

机器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就被换下来。

然后下一颗螺丝钉顶上去。

——

这是穷人翻身的唯一方法。

不是做真我。

是做有用的人。

——

有用,是能被剥削。

有用,是能提供价值。

有用,是能把自己变成这颗庞大机器里,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但此刻还很好用的螺丝钉。

——这是生存世界允许你“翻身”的唯一前提。

它不问“你快乐吗”。

它不问“这值得吗”。

它不问“你不想做这个,可以吗”。

它只问:你能给我什么?

——

所以那些翻身的穷人。

那些从泥泞里爬出来、站在阳光下的人。

他们绝大多数,不是通过“做真我”翻身的。

他们是把真我压缩成很小很小一块,塞进胸腔最深处。

然后换上另一副壳。

那副壳叫“专业”,叫“敬业”,叫“有野心”,叫“懂规矩”。

他们戴着这副壳,爬上去。

爬到能晒到太阳的位置。

然后他们低头。

看看胸腔里那块被压扁了的真我。

它还活着吗?

还喘气吗?

还认识自己吗?

——

有些人的已经死了。

死很久了。

死到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会问“我快乐吗”的那种人。

死到他们看见别人还攥着真我时,脱口而出的是:

“你这不对。”

“你得改。”

“改得和我们一样。”

——

她见过这种人。

周掌柜就是这种人。

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把自己那块真我压扁太久了。

压到自己都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把一朵梅苞夹进信笺,贴在心口,走很远的路。

喜欢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请大家收藏: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所以他现在指着她手稿里的“影子”说:你得写清楚这是谁。

指着“两千里路”说:你得交代起点、终点、行程、归期。

指着“空掌心”说:你得给个名分。

——他不是在刁难她。

他是真的认为她写错了。

因为他改了一辈子。

改到自己以为那就是对的了。

——

顾晏清也是这种人。

他是顾氏嫡子,江南财赋网络,万贯家财。

他要得起真我。

他等了她五年。

写了五封信。

每一封都在说“我想你”。

——但他把“我想你”改成了“海棠开了”。

改成了“不知殿下何时得闲”。

改成了那副得体的、体面的、不会让她为难的壳。

他戴着这副壳等了五年。

然后死了。

他死的时候,胸腔里那块压扁了的真我,还活着吗?

还认识自己吗?

还记得自己年轻时也曾想穿过御花园、走到她面前、说一句“殿下,臣喜欢你”吗?

——她不知道。

她没有问。

她只是把他那五封信收进抽屉。

一封都没有回。

——

陈阁老也是这种人。

他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先帝冷落他十年也没有动摇他的根基。

他要得起真我。

他走进那个雪夜的灵堂。

他把氅衣披在她肩上。

他那一刻是真我。

——然后他转身。

走进风雪里。

他把那颗真我压进箱底,和女儿画的寿桃压在一起。

压了三十年。

他死的时候,那张她塞在氅衣袖笼里的空白纸条,还和那只褪色的寿桃躺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一辈子,等的是什么。

他只是知道,自己改了一辈子。

改到以为“孩子,今夜不是一个人”是一句不能说出口的话。

改到以为那件氅衣就是他能给的、全部的爱。

——

那个小太监也是这种人。

他是奴才。

他娘走一百里路来看他,揣着半块糕饼。

他没有明天。

他要不起真我。

——但他还是把那半块糕饼递过来了。

手在抖。

那一刻,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活成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