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2/2)
“殿下那时也是身不由己。”
“殿下没有做错什么。”
这些话,她听过太多了。
每一个字都对。
每一个字都让她更冷。
因为那不是接。
那是推。
把她从那个“终于敢承认自己欠了债”的位置,轻轻推回“你没有任何责任”的安全区。
她不需要安全区。
她需要有人听她说——
她欠了。
她错了。
她对那些人很残忍。
她需要有人听完之后,不推开她,也不原谅她。
只是握着她的手。
说:“嗯。”
——
他说了。
“嗯。”
尾音是平的。
像在说:我听见了。
没有“殿下不必”。
没有“那不是殿下的错”。
没有“都过去了”。
只是:我听见了。
你欠的,我听见了。
你错的,我听见了。
你哭的那些,我收下了。
——
她就是这样哭到噤声的。
不是悲伤。
不是欢喜。
是一个人,在冰窖里独自待了二十六年,终于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
风雪涌进来。
她没有躲。
门外那个人也没有走。
他站在风雪里,把手伸过来。
像在说:
我来晚了。
但我来了。
——
她哭,是因为她终于可以承认——她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六年。
她噤声,是因为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语言是多余的。
眼泪会替她说。
心跳会替她说。
她额头抵在他手背上的那一点温度,会替她说。
他听得见。
他从来都听得见。
——
窗外,老梅的宫粉静静开着。
一朵,两朵,三朵。
不知是哪一朵,承不住夜露的重量,轻轻一颤。
花瓣飘落。
没有声音。
像她的泪。
像他的吻。
像这二十六年,她一个人咽下去的所有。
此刻,终于有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