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傩面残图，星峡暗流（2/2）

几乎在同一时间，能量模型中心那个即将被修复的节点处，一股隐藏极深的、更为精纯的寂灭能量猛然爆发，化作一条漆黑的毒蛇，逆着能量流反噬而上，直扑正在全力引导的江望舒！

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有预谋的偷袭！袭击者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这个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机！

“小心！”顾清晏强忍头痛，急声示警。

江望舒在恶意意念袭来的瞬间就已察觉，但此刻她正处在能量引导的最紧要关头，根本无法闪避或防御！眼看那寂灭能量化作的毒蛇就要噬咬在她的手臂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望舒傩面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她没有试图中断能量引导（那会导致整个阵法反噬崩溃），也没有徒劳地防御，而是做出了一个超出常理的举动——她强行逆转了左臂时序印记中刚刚恢复的一丝力量，不是用于加速或减速，而是进行了一次极小范围的、对自身时间状态的“叠加”！

“逆轨刹那身！”

她的身影在百分之一秒内，仿佛化作了两道极其淡薄的、重叠在一起的虚影！一道虚影依旧维持着能量引导的姿态，而另一道虚影则微微侧身！寂灭毒蛇穿透了维持引导的那道虚影，却只是让虚影波动了一下，并未造成实质伤害！而江望舒的本体，则借着这微妙到极致的时间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这强行施展时间叠加的负担极大，她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她强行咽下。能量引导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整个基座剧烈震动，模型中的光网明灭不定。

偷袭者似乎没料到江望舒能用这种方式化解攻击，隐匿在暗处的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迟疑。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

“找到你了！”顾清晏强忍剧痛，织梦感知如同猎犬般锁定了那股恶意意念的源头——并非来自门外，而是来自……能量模型本身！确切地说，是来自模型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与寂渊本源相连的“暗桩”！这个暗桩，才是导致哨所阵法加速崩溃、并能被外部意念引动的真正元凶！

没有丝毫犹豫，顾清晏将残存的织梦之力，连同文士傩面中被激发的浩然正气，化作一根无形无质、却凝聚了她全部精神锋芒的“破妄之针”，沿着那意念波动的轨迹，狠狠地刺向了模型深处的那个“暗桩”！

与此同时，江望舒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镇渊符最后一股能量，连同自身压榨出的时序之力，全力灌注进那个最大的破损节点！

“镇！”

轰！！！

控制室内光芒爆闪！能量模型中心那个巨大的破损节点，在内外合击之下，终于被强行弥合！淡金色的光网骤然亮起，如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迅速蔓延、加固，将肆虐的暗红色气息狠狠压制、逼退！整个哨所都随之震动了一下，一股久违的、稳固的秩序之力以哨所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压抑感。

封印，暂时稳固了。

而模型深处，也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充满怨毒的碎裂声，那个隐藏的“暗桩”被顾清晏的“破妄之针”击碎，偷袭的意念波动戛然而止。

光芒渐熄，控制室内恢复了平静，只有基座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能量模型中稳定流转的光网，证明着任务的完成。

江望舒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基座才勉强站稳，傩面下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顾清晏也瘫坐在地，精神透支，头痛欲裂。

但两人都成功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并且在配合中，似乎触摸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将傩面之力、时序之诡、织梦之幻融会贯通的战斗方式。

“刚才那下……挺险。”顾清晏喘着气，看向江望舒，“你那个分身……是怎么办到的，像变戏法一样。”

“时间重叠，取巧而已，代价不小。”江望舒简短地回答，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恢复稳定的能量模型，最后落在那块神秘的皮屑碎片上，“暗桩被毁，偷袭者暂时退去。但这地图指向的地方，恐怕才是真正的漩涡中心。”

短暂的调息后，两人的状态稍缓。哨所外的天色（如果那永恒的血色可称为天色）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空气中弥漫的寂渊气息确实淡薄了一些，证明封印起了作用。她们有大约十二个时辰的相对安全期。

是留在哨所固守，等待接应，还是……依据那张来历不明的残图，主动深入峡谷，探寻可能的秘密或危险。

江望舒拿起那块皮屑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简陋的图案和兽爪印记。

“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她抬起眼，看向顾清晏，文士傩面下的目光冷静而深邃，“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地图所指的东西，那东西的价值，或许比稳固封印更大。风险与机遇并存。”

她的决定，一如既往地带着冷静衡量下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