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外界的质疑(2/2)
“栖迟,”她轻声问,“你觉得......我最近训练专注吗?”
沈栖迟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沈栖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看到那篇文章了?”
江浸月没说话,算是默认。
“别信那些。”沈栖迟的声音很平静,“写文章的人根本不懂体育,不懂运动员。他们只想要点击量,要话题,要流量。”
“可是有些话......说得有道理。”江浸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状态确实下滑了,确实训练不如以前专注了,确实......”
“江浸月。”沈栖迟打断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这是很少有的。
江浸月抬起头,看见沈栖迟的眼神很严肃,甚至有些生气。
“你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状态下滑,是因为发育关,是生理原因,不是心理原因。你训练专注度下降,是因为身体疲劳,是因为压力大,不是因为恋爱。
这两周,你每天训练六个小时,晚上还要做恢复和数据复盘,你比队里任何人都努力,都专注。”
“可是......”
“没有可是。”沈栖迟的语气不容置疑,“别人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教练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江浸月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米饭上。她赶紧擦掉,但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哭着说,“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我那么努力,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
沈栖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月月,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什么。
你是奥运冠军,你证明过自己。现在你只是在经历一个困难时期,这很正常,每个运动员都会经历。”
“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那就不要听。”沈栖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把耳朵关上,把眼睛闭上,只关注自己该做的事。你的目标是回到跳台,是巴黎奥运,不是让那些写文章的人闭嘴。”
江浸月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沈栖迟的脸在泪光中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神清晰而坚定,像黑暗中的灯塔。
“来,先吃饭。”沈栖迟回到座位,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难过,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江浸月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饭。鱼肉很嫩,青菜很脆,米饭很香,但她吃得味同嚼蜡。
吃到一半,沈栖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爸......嗯,看到了......我知道......不用,我能处理......好,谢谢爸。”
挂了电话,沈栖迟回到座位,表情有些凝重。
“沈叔叔知道了?”江浸月小声问。
“嗯。”沈栖迟点头,“他说文章背后可能有人在操作,已经让人去查了。让你别担心,他会处理。”
江浸月心里一紧。沈叔叔亲自出面,说明事情比她想象的严重。
“会不会......影响你?”她担心地问。沈明远是科技公司的CEO,有头有脸,如果因为她的事被牵扯进来......
“不会。”沈栖迟摇头,“我爸有分寸。而且他说得对,这种文章不是偶然,可能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为什么?”江浸月不明白,“我得罪谁了吗?”
“不一定是你得罪人。”沈栖迟说,“可能是冲着我爸的公司,可能是冲着国家队,也可能就是单纯的媒体炒作。竞技体育,树大招风,你站在高处,就会有人想把你拉下来。”
这话说得残酷,但真实。江浸月想起刘教练曾经说过的话:“冠军不仅要赢比赛,还要赢人心。人心最难赢。”
吃完饭,沈栖迟收拾好餐具,然后拿出平板电脑:“今晚的数据复盘,还要做吗?”
按照计划,每天晚上他们都要复盘当天的训练数据,分析问题,调整第二天的计划。
江浸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做。”
她不想被那些负面情绪打败。越是有人想看她倒下,她越要站直。
那天晚上的数据复盘,江浸月格外认真。她一条一条地看训练数据,一帧一帧地看动作录像,一个一个地分析问题。
沈栖迟在旁边陪着她,不时提出建议,记录要点。
十点时,复盘结束。江浸月合上平板,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心里踏实了一些。
“明天是周六,训练安排是上午力量,下午休息。”沈栖迟说,“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去哪儿?”
“暂时保密。”沈栖迟难得地卖了个关子,“反正你会喜欢的。”
江浸月点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出去透透气,训练局这个环境太压抑了,每一面墙都好像在提醒她:你不行了,你被超过了,你要被淘汰了。
沈栖迟离开后,江浸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想看看那篇文章的后续,但又忍住了。
沈栖迟说得对,把耳朵关上,把眼睛闭上,只关注自己该做的事。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但那些话还是在脑子里回荡:“昙花一现”“恋爱影响状态”“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失眠了。
凌晨两点,她爬起来,打开平板,重新看那些训练数据。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很刺眼,但她看得专注,像是要把每一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
她想证明,她还在努力,她还没放弃。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出来了,冷冷地照着训练局寂静的院子。
江浸月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会回去的。一定。”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也像是在对那个写文章的人,对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