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心照不宣(2/2)
说到训练,江浸月的眼睛立刻亮了:“有进步!上周在弹网上能完成四周半了,虽然落地还不稳。刘教练说,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前可以尝试上跳台。”
“这么快?”沈栖迟有些惊讶,“四周半的空中感知很难,你适应得很快。”
“是你教我的方法有用。”江浸月说,“把翻腾分解成一圈一圈来计算,专注在当下那一圈,而不是想着‘四周半’这个庞大的数字。”
沈栖迟笑了:“那是你聪明,一点就通。”
“才不是,是你教得好。”江浸月歪头看他,“你200米和400米的衔接练得怎么样了?陈指导不是说你要加强这个?”
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训练,聊起了接下来的比赛计划,聊起了巴黎奥运会的目标。话题从风花雪月回到泳池跳台,却一点也不违和——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恋爱不会改变他们追逐梦想的步伐,只会让他们在追梦的路上,多了一个并肩前行的人。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江浸月裹紧了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该回去了。”沈栖迟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江浸月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她踉跄了一下。沈栖迟立刻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两人一下子靠得很近。江浸月的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脸颊发烫。
沈栖迟也僵住了。他的手还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旗袍面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韧的曲线。这个认知让他耳根瞬间红透。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然后同时松开手,各自后退半步。
“对、对不起。”沈栖迟先开口,声音有些慌。
“没、没关系。”江浸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多了种青涩的甜蜜,像未熟的果子,酸里透着诱人的甜。
最后还是沈栖迟先镇定下来:“我送你到门口。”
“嗯。”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廊檐下的红灯笼在头顶晃悠,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走到正厅门口,江浸月停下脚步。
“我到了。”
“嗯。”沈栖迟也停下,看着她,欲言又止。
正厅里隐约传来家长们压低的笑语声,显然他们还在“密谈”。江浸月和沈栖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明天见?”江浸月说。
“明天见。”沈栖迟点头,“上午我要倒时差,下午去找你?去训练馆?”
“好。”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似乎都不舍得结束这个夜晚。最后还是沈栖迟先退后一步:“晚安,月月。”
“晚安……栖迟。”
江浸月看着他转身走向对门沈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江浸月也挥手,然后推开家门走进去。
正厅里,四位家长齐刷刷看过来,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聊完了?”林晚问,语气温柔。
“嗯。”江浸月脸又红了,“我、我先上去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楼梯,身后传来大人们压低的笑声。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脸颊还是发烫。她走到窗边,看到对门沈栖迟房间的灯亮了。窗户打开,他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朦胧夜色,两人又相视一笑。
沈栖迟做了个“早点休息”的手势。
江浸月点头,回以同样的手势。
窗户关上,但那份刚刚确立的、甜蜜的关系,已经在这个秋夜里生根发芽。
江浸月脱下沈栖迟的外套,小心地挂起来。然后她拿起胸前的金牌,看了很久很久。金牌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像他的心,赤诚而珍贵。
她把金牌和项链一起摘下,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那枚简单的银戒指——他给她戴上的,象征着全新开始的信物。
躺在床上,江浸月久久无法入睡。脑子里像在循环播放今晚的每一个瞬间:他风尘仆仆走进来的样子,他给她戴金牌时颤抖的手,他问“你愿意吗”时眼中的期待,他说“从今天起,不只是做我的妹妹”时温柔而坚定的语气。
还有那个差点摔倒时,他扶住她的瞬间。他的手很稳,怀抱很暖。
江浸月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了。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感觉。像心里揣了只小兔子,时不时就要蹦跳几下;像吃了最甜的桂花糖,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像站在十米跳台准备起跳的那一刻,紧张,期待,又充满勇气。
她知道,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训练时多了一份牵挂,比赛时多了一份动力,成功时多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分享喜悦的人。
但他们还是他们。江浸月和沈栖迟,跳水运动员和游泳运动员,追逐梦想的少年人。
只是从此以后,在“青梅竹马”后面,多了“情侣”这个甜蜜的注脚。
窗外月光皎洁,桂花香丝丝缕缕飘进来。
江浸月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沉入了有史以来最甜蜜的梦乡。
而对门的沈栖迟,也同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想起她点头说“我愿意”时含泪的笑,想起她裹在自己外套里小小的样子,想起她手心的茧贴着自己手心的触感。
十五年的陪伴,在今夜开出了新的花。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比赛要打,很多纪录要破。
但现在,他们可以牵着手一起走了。
沈栖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了。
晚安,月月。
明天见。
我们的故事,开始了全新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