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周期的挑战(1/2)
一月清晨,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空气中弥漫着新年特有的肃杀与期待。
日历翻到新的一页,意味着全新的奥运周期正式启动。
对江浸月和沈栖迟来说,十二岁这一年,将迎来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大转型——从青奥会级别的青少年赛事,向亚运会、世锦赛等成年组大赛迈进。
清晨六点,跳水馆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
江浸月站在跳水池边,仰头望着那排熟悉的十米跳台。但今天,她的训练计划里多了一项全新的内容——双人十米台。
刘雪梅教练拿着训练板走过来,脸上是罕见的严肃表情:“浸月,从今天开始,你每周三、周五上午进行双人台训练,搭档是夏冉。
单人项目的训练量不变,所以你的总训练时长要增加两小时。”
江浸月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双人项目她不是没接触过,但正式纳入训练计划,意味着队里有意将她往全能选手的方向培养。
“别紧张。”夏冉从身后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咱们从小一起训练,默契度肯定没问题!”
话虽如此,当两人第一次站上双人跳台的同步练习架时,问题立刻出现了。
“起跳时间差0.3秒!”
刘教练按下秒表,眉头紧皱,“夏冉快了,浸月慢了。双人跳水,同步性是生命线。0.3秒的差距,在比赛中就是灾难。”
夏冉吐吐舌头:“我太急了。”
江浸月抿了抿唇:“是我没跟上节奏。”
“再来!”刘教练命令道。
一次又一次,两个女孩在练习架上反复磨合起跳时机。
双人跳水的难度在于,不仅要完成高难度的个人动作,还要与搭档保持高度同步——起跳高度、翻腾转速、打开时机、入水角度,所有环节都要像照镜子一样一致。
“感觉怎么样?”休息时,夏冉问。
江浸月活动着脚踝:“有点不习惯。以前只需要专注自己的动作,现在要分心关注你的节奏。”
“我也是。”夏冉喝水,“不过慢慢会好的。你想啊,咱们从六岁就一起训练,你眨下眼睛我都知道你想做什么动作。”
这话让江浸月笑了:“那倒是。你打哈欠的时候就是要跳107B了。”
“喂!”夏冉佯装生气地拍她,两人笑成一团。
笑声中,初次尝试双人项目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游泳馆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沈栖迟站在王劲松教练面前,看着那份全新的训练计划表,眼神沉静。
“从今天起,你主攻200米、400米、1500米自由泳三个项目。”
王教练用笔尖敲着计划表,“这意味着你的训练量要增加40%,体能分配、技术调整都要重新规划。有信心吗?”
“有。”沈栖迟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但真正开始训练时,挑战才真正显现。
上午的第一项是1500米耐力训练。这是沈栖迟相对陌生的领域——虽然他之前游过1500米,但那更多是作为400米的补充训练,而非主攻项目。
“前800米控制节奏,后700米逐渐加速。”王教练在池边指导,“注意呼吸节奏,保持每50米29-30秒的稳定配速。”
沈栖迟跃入水中,开始漫长而孤独的征程。1500米,三十个来回,对心理和生理都是极大的考验。
前400米还算轻松,800米时肺部开始灼烧,1200米时四肢沉重如灌铅。
最后300米,他咬紧牙关开始加速。水花在身侧翻腾,手臂机械地划动,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有“坚持”两个字在反复回响。
触壁时,计时器显示15分28秒47。
王教练点点头:“还不错,但离国际水平还有差距。世锦赛A标是15分12秒,你要在一年内提高16秒。”
16秒。在长距离游泳中,这是巨大的鸿沟。
沈栖迟趴在池边喘气,汗水和池水混在一起从发梢滴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是200米速度训练。与1500米的漫长煎熬不同,200米是速度与耐力的结合——既要有前50米的爆发力,又要有后程的保持能力。
“注意转身技术。”王教练调出沈栖迟的录像,“200米的转身比400米更关键,因为距离短,每一次转身的损失都会被放大。”
沈栖迟反复练习,一次次触壁,蹬壁,水下蝶泳腿。陆衍游过来,递给他能量胶:“栖迟,你这么练会累垮的。”
“不会。”沈栖迟撕开包装,“我有计划。”
他的确有计划。过去一周,他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训练分配方案:周一、三、五主攻1500米耐力;周二、四、六主攻200米速度;400米作为衔接项目,每天都要保持一定训练量。
此外,每天还要进行两小时的力量训练和一小时的技术分析。
这样的强度,连成年运动员都会感到吃力。
但沈栖迟没有抱怨。他只是在训练间隙,看着跳水馆的方向——那里,江浸月也在面临自己的挑战。
傍晚时分,两人才在体能训练室碰面。江浸月正在做核心力量训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沈栖迟在她旁边的器械上做引体向上。
“双人台怎么样?”他问。
“难。”江浸月做完一组平板支撑,坐起来擦汗,“同步性要求太高了。而且我和冉冉的技术特点不一样——她力量型,我灵巧型,动作风格需要磨合。”
沈栖迟递给她水:“慢慢来。你们从小一起训练,基础好。”
“嗯。”江浸月喝水,看向他,“你呢?身兼三项很累吧?”
“还好。”沈栖迟轻描淡写,“就是时间安排要更精确。”
但江浸月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以及手臂上新增的肌肉线条——那是高强度力量训练留下的痕迹。她没再多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小盒水果:“妈妈让带的,补充维生素。”
沈栖迟接过,打开,里面是切好的橙子和猕猴桃,摆得很整齐。“谢谢阿姨。”
“不谢。”江浸月重新趴下,开始下一组训练。
两人并排训练,谁也没再说话,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器械的摩擦声,呼吸声,还有偶尔的眼神交流——所有这些,构成了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不需要太多言语,知道对方也在努力,就够了。
周末,两家人照例聚餐。餐桌上,大人们都看出了孩子们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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