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交锋（2/2）
给你带了食堂的排骨汤。韩梅递过保温桶，对了，刚才有个空军的人找你，说是你哥的战友。
程微意手一抖，差点打翻汤：长什么样？
戴眼镜，左边眉毛有疤。韩梅回忆道，他说有东西转交你，让你去西门警卫室取。
赵锐？程微意心头一紧。按照安全条例，成员不该在校园内直接接触，除非紧急情况。
谢谢，我待会儿去拿。
韩梅离开后，程微意立刻联系陆沉，但通讯器显示无信号。这极不寻常——安全屋的通讯设备全天候待机，除非...
她看了眼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赵锐的出现和陆沉的失联都预示着异常。程微意决定提前行动。
西门警卫室位于校园边缘，平时只有两名哨兵值班。程微意到达时，夕阳已经西沉，将警卫室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上前。
你好，我来取东西。程微意。
哨兵检查了登记表：哦，有个包裹。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刚才那位军官留下的。
信封很轻，摸起来像是几张纸。程微意道谢后离开，走到监控死角才拆开——里面是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字条上是陆沉的笔迹：「安全屋暴露，改至b点。钥匙是入口。」
b点是他们约定的备用地点，位于学校后山的另一个废弃设施。程微意立刻转向小路，同时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山路比往常更加黑暗，乌云遮住了月光。程微意戴上夜视镜，小心避开巡逻路线。夜风穿过树林，发出诡异的呜咽声，仿佛有人在低语。
b点是一栋伪装成水泵房的小型地堡，入口隐蔽在灌木丛后。程微意用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沿着狭窄的楼梯下行。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地下室的灯突然亮起，程微意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的战术笔——虽然校园内不准携带武器，但这个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放松，是我。陆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他站在控制台前，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战术服上沾满尘土，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赵锐和一个陌生女子，女子正在处理手臂上的枪伤。
发生什么事了？程微意快步上前，想检查陆沉的伤势，又碍于旁人在场而停住。
安全屋被突袭。陆沉简短地说，示意她看监控屏幕，李剑锋带的人。
屏幕上显示着安全屋的实时画面——门被暴力破开，几个穿便装的男子正在翻查设备。虽然画质模糊，但领头的高大身影无疑是李教官。
他怎么找到的？程微意声音发紧。安全屋的位置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我们中有内鬼。陌生女子冷冷地说，她约莫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如鹰，我是林楠，总部派来的调查员。
程微意点点头，转向陆沉：你受伤了。
擦伤而已。陆沉不在意地抹了把脸，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李剑锋与联络的证据。
他调出一段音频文件，点击播放。沙沙的背景音中，李教官的声音清晰可辨：...目标已确认接触资料...是，就是周雨晴的女儿...明白，会继续观察...
程微意浑身发冷。李教官不仅知道母亲的身份，还明确将她列为监视目标！
这段录音是两小时前截获的。赵锐解释道，我们追踪信号，发现接收端在军区档案室。
周处长？程微意立刻想到这个可能。
林楠摇摇头：周处长今天在军委开会，有不在场证明。内鬼另有其人。
陆沉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李剑锋的完整档案。他不仅是周处长的表哥，还曾与严锋共事过。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李剑锋、严锋和另一个男子站在一起，背后是某军事基地的标志。程微意凑近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第三个人赫然是假扮严锋的！
他们三个是同期学员。陆沉指着照片，毕业后分到不同部门，但一直保持联系。
程微意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李教官、和严锋是老相识，那么严锋被捕后，李教官很可能在为他报仇，或者...执行某种的后续计划。
现在怎么办？李教官知道我今晚本要去安全屋...
所以他暂时不会怀疑你知情。陆沉关闭文件，你需要表现得一切如常，继续上课训练，但加倍小心。
林楠递给她一个小装置：这是新型反监听设备，放在宿舍能屏蔽所有窃听信号。睡前开启，范围覆盖整个房间。
程微意接过装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苏晴可信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陆沉回答：苏晴是总部直接指派的技术顾问，背景干净。但非常时期，保持警惕总没错。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程微意更加困惑。她正想追问，赵锐突然竖起手指：
监控屏幕上，安全屋的闯入者停止了搜查，其中一人接听电话后，所有人迅速撤离。
他们在转移。林楠迅速起身，我去跟踪。赵锐，你负责清理痕迹。
陆沉点头：保持通讯。
两人离开后，地下室里只剩下程微意和陆沉。沉默突然变得沉重，程微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的伤...她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陆沉脸上的血痕。
陆沉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低头方便她查看：树枝刮的，不严重。
程微意从急救包里取出消毒棉，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数清陆沉的睫毛，闻到他身上火药与松木混合的气息。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温暖而真实。
李教官今天问我寒假的行踪。她低声说，特别问了1月28日那周。
陆沉的眼神骤然锐利：假严锋出现的那天。
嗯。他还调阅了母亲的任务记录，问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陆沉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这是个危险信号。可能已经将你与夜莺计划联系起来。
那我父母...
我已经派人加强保护。陆沉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或你的家人。
这句承诺让程微意眼眶发热。她曾见过陆沉在训练中的冷酷无情，在任务中的杀伐决断，但此刻的他，只是那个会为她挡下所有危险的陆沉。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正常学习生活，但不要单独行动。陆沉递给她一个微型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系。李剑锋再找你谈话，尽量拖延时间，我会监听。
程微意点点头，将通讯器藏在内衣暗袋里。时间已近九点，再不回去会引起怀疑。
我该走了。
陆沉送她到门口，月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台阶上。程微意转身想说些什么，却见陆沉突然倾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快得像是个错觉。
小心，小野猫。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明天见。
程微意耳根发烫，点点头快步离开。回程的山路似乎不再那么黑暗，心中的恐惧也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取代。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至少她知道，陆沉始终在那里，如暗夜中的灯塔，指引她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