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交锋（1/2）
军事地形学的课堂上，程微意强撑着眼皮，手中的铅笔在等高线地图上机械地勾画着可能的行军路线。昨晚的训练持续到凌晨两点，陆沉教她如何在城市环境中建立临时安全屋，光是反侦察技巧就演练了十几遍。
程微意同学。李教官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请你指出3号区域的最佳观测点。
程微意一个激灵，铅笔差点掉落。她迅速扫了一眼地图，3号区域是一片丘陵地带，等高线密集，东北侧有个明显的制高点。
报告教官，d7坐标处的小山丘。她站起身，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视野覆盖全区，背坡可隐蔽撤离路线。
李教官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为什么不是E4的树林？那里更隐蔽。
E4视野受限，无法观测西侧山谷。程微意回答，同时注意到李教官左手小指上的疤痕——和寒假时李明的划痕位置几乎一致，是巧合还是某种标记？
坐下。李教官冷哼一声，下次回答时看着我的眼睛，这是基本礼仪。
程微意端正坐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过去一周，李教官对她的特别关注越来越明显：课堂上频繁提问，训练中提高标准，甚至晨跑时也常跑在她旁边。这种刻意的接近绝非偶然。
下课铃响，程微意收拾图纸时，李教官突然叫住她：程微意，留一下。
同学们投来同情的目光，迅速撤离教室。程微意表面平静，右手却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陆沉改装过的手机，一键就能发送求救信号。
听说你父亲最近晋升了？李教官靠在讲台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程微意警觉起来。父亲确实将升任军区副参谋长，但这是内部消息，尚未公开。
报告教官，我不清楚父亲的公务。
李教官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别紧张，只是闲聊。他走下讲台，距离近得让程微意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程志远少将是个优秀的军人，你该以他为荣。
是的，教官。程微意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认识你父亲很多年了。李教官继续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还有你母亲...周雨晴同志。
程微意心跳漏了一拍。李教官认识母亲？是正常的工作关系，还是另有所指？
寒假回家，你母亲还好吗？李教官的问题听起来平常，眼神却锐利如鹰。
很好，谢谢关心。程微意简短回答，同时注意到李教官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指的疤痕——心理学上，这是紧张时的自我安抚动作。
李教官似乎想再问什么，但教室门突然被推开。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报告教官，下节课的教材送来了。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程微意，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李教官的表情瞬间变得公事公办：放讲台上吧。他转向程微意，你可以走了。
程微意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门口。经过苏晴身边时，对方用唇语说了个词：图书馆。
十分钟后，程微意在图书馆三楼的军事史料区找到了苏晴。这个角落几乎无人问津，书架间的阅览桌被高大的档案柜遮挡，形成天然的私密空间。
李剑锋在试探你。苏晴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他上周去了档案室，调阅了你父母的服役记录。
程微意握紧了手中的笔：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苏晴推了推眼镜，重点是，他特别关注你母亲1988年到1992年的海外任务记录。
这正是母亲参与雪狼行动的时期！程微意心跳加速。李教官为何对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感兴趣？
那些记录应该早就...
被加密了，没错。苏晴打断她，但他似乎知道解密方法。
程微意倒吸一口冷气。母亲的任务记录属于最高机密，能接触的人屈指可数。如果李教官真有办法查阅，说明他在军方机密系统的权限高得异常，或者...
他有内应。苏晴说出了程微意心中所想，很可能就在档案室。
程微意迅速在脑海中排查可能性。档案室由军情处直接管理，负责人是...周处长的老部下！
我需要告诉陆沉。
已经汇报了。苏晴递给她一张纸条，他让你今晚七点去安全屋，有重要发现。
程微意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她立刻认出这是陆沉教她的移位密码，密钥是她的生日。破译后的内容是：「发现李与联络证据，提前会面。注意安全。」
谢谢。程微意烧掉纸条，灰烬撒进随身带的水杯里，李教官还问了什么？
他特别关心你寒假的行踪，尤其是1月28日那周。苏晴意味深长地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程微意心头一震。1月28日正是假严锋出现在她家的日子！李教官怎么会知道这个日期？除非...
没什么特别的。她故作轻松，就在家看书而已。
苏晴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总之小心点。李剑锋不是普通教官，他曾在总参情报局干过十年。
这个新信息让程微意心头警铃大作。一个前情报官员为何对她如此关注？是个人行为，还是受指使？
下午的体能训练，程微意刻意表现平平。李教官在一旁计时，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她不确定这是对她能力的失望，还是对她不露破绽的失望。
程微意！训练结束时，李教官叫住她，留下加练半小时！
同学们投来同情的目光，韩梅甚至做了个的口型。程微意平静地接受处罚，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这是李教官创造独处机会的借口。
空旷的训练场上，李教官亲自示范格斗动作，每次肢体接触都刻意加重力道。程微意的手臂和肩膀很快布满淤青，但她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反应太慢！李教官一个过肩摔将她放倒在地，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喘息时间吗？
程微意迅速爬起，摆好防御姿势：报告教官，不会！
再来！
这一次，李教官的攻势更加凌厉。程微意勉强挡住前几招，却在最后一刻被扣住手腕，反扭到背后。李教官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这招谁教你的？
程微意浑身一僵。她刚才下意识用了陆沉教的非标准防御动作，没想到被李教官一眼识破。
报告教官，自学的！她强忍疼痛回答。
撒谎。李教官手上加力，这是特种部队近身格斗术第七式变种，普通学员根本接触不到。
程微意额头上沁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承认跟陆沉学过？那会暴露他们的非正常关系。坚称自学？李教官显然不信。
我哥教的！她急中生智，程北辰在特种部队训练过！
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李教官沉默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归队吧。
程微意揉着生疼的手腕，不敢放松警惕。李教官的突然转变更令人不安——他是在欲擒故纵？
回到宿舍，程微意立刻检查身上是否有窃听器。确认安全后，她给陆沉发了加密信息：「李识破格斗技巧，我推说哥哥教的。他查阅母亲旧档案，疑有档案室内应。」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立即回复。程微意冲了个热水澡，试图缓解肌肉酸痛，但收效甚微。镜中的自己眼圈发黑，肩膀上大片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
微意，你还好吗？韩梅敲门问道，李教官又折磨你了？
程微意穿上高领毛衣遮住淤青：没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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