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风暴前夕（1/2）
军事食堂的早餐时间向来嘈杂，程微意端着餐盘寻找座位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低了几分。自从边境冲突的新闻爆出后，校园里关于她和陆沉的传言又有了新版本——有人说她利用家族关系提前获取任务情报，甚至荒谬地传她通过黑客手段监控陆沉的行踪。
这边！韩梅在角落挥手。
程微意刚坐下，就听见邻桌传来刻意提高的对话声：
雪狼在边境受伤了，正在后送...
真的假的？不是说任务成功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看见直升机往军区总医院飞...
程微意手中的勺子一声掉在餐盘上。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谣言。陆沉两天前还发信息报平安，不会有事的。
别听他们胡说。林雪压低声音，刘莹那伙人故意散播的。
程微意机械地点点头，食不知味地咽下半碗粥。理智上她知道不该轻信谣言，但担忧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她平日的镇定。
我去训练场了。她起身收拾餐盘，声音有些发抖。
韩梅担忧地拉住她：还有半小时才集合...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初冬的训练场空旷寂寥，程微意坐在单杠上，望着远处晨雾中的山脉。冷风刮过脸颊，带走眼角的湿意。她掏出手机，盯着陆沉最后那条平安。勿念。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听说你受伤了？是真的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如果陆沉真的受伤，怎么可能回复？如果没受伤，这样的问题只会让他分心。
哟，我们的冠军一个人躲在这儿哭呢？
刺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程微意转头，看见刘莹和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刘莹的脚踝已经好了，正不怀好意地晃着那只曾经扭伤的脚。
程微意收起手机，从单杠上跳下来：有事？
听说你男朋友在边境挂彩了？刘莹歪着头，真可怜，刚夺冠就要守寡...
闭嘴！程微意声音冰冷，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
刘莹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怎么，我说错了？你们这种靠关系上位的人，迟早要——
程微意没让她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冲上头顶，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刘莹的衣领：我警告你，再敢咒他一句，我让你另一只脚也打石膏！
刘莹显然没料到一向冷静的程微意会突然爆发，脸色瞬间煞白。她的同伴想上前帮忙，却被程微意凌厉的眼神吓住。
你、你放开！刘莹挣扎着，我要报告教官！
去啊！程微意逼近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顺便说说你是怎么在武装越野考核中作弊的？b区监控可拍得一清二楚。
刘莹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程微意松开她，后退一步，所以，管好你的嘴。
集合哨声适时响起，程微意转身走向队列，脊背挺得笔直。表面上她恢复了冷静，但内心仍在为刚才的失控后怕。从小到大，她很少真正动怒，可一旦涉及到陆沉...
立正！教官的口令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午的训练课目是战术协同演练，各小队需要配合完成一系列复杂地形下的战术动作。程微意被分到蓝队，与韩梅、林雪一起负责侧翼掩护。
注意三点钟方向！演练开始后，程微意迅速进入状态，指挥队友占据有利地形。
正当蓝队准备发起时，红队突然改变预定路线，从后方包抄过来。程微意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立刻下令调整阵型。
他们作弊！韩梅气愤地说，方案里没这个路线！
程微意眯起眼睛，看到红队领队正是刘莹。对方挑衅地冲她比了个手势，显然是在报复早上的冲突。
不管他们，按我们的计划来。程微意冷静地调整战术，林雪，你绕到F点；韩梅，火力掩护；我来吸引注意。
接下来的十分钟，程微意带领小队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逆袭。她故意暴露位置引诱红队追击，然后配合队友完成包抄，最终了整个红队。
蓝队胜！教官宣布结果，赞许地看了程微意一眼，应变能力不错。
刘莹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报告教官！程微意擅自更改作战方案！
教官挑眉：程微意？
报告教官，程微意不卑不亢，红队先偏离方案从后方包抄，我们只是随机应变。《战术手册》第七章第三节规定，实战中敌军不会按预定方案行动，指挥官应培养学员的临场应变能力。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回答正确。红队扣5分，理由：违规变更路线未提前声明。蓝队加3分，理由：优秀战术应变。
刘莹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程微意一眼。程微意视而不见，整理装备准备下课。
干得漂亮！回宿舍的路上，韩梅兴奋地搂住程微意的肩膀，你没看刘莹那表情，像生吞了只青蛙！
林雪却若有所思：小心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微意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陆沉到底怎么样了？那条信息发出后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午休时间，程微意尝试给哥哥打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她又给陆叔叔的办公室去了电话，接线的参谋礼貌但坚决地表示将军正在开会，无法接听。
正当她焦虑不安时，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军区总医院3号楼7层，现在。」
程微意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谁发的？陆沉真的受伤了？还是某种陷阱？她犹豫了几秒，迅速换上便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帮我请个假！她对韩梅匆匆交代，就说我家里有急事！
打车前往医院的路上，程微意的手一直在发抖。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可怕。三号楼是军区医院的军事禁区，普通人不允许进入，这意味着如果陆沉在那里，伤势一定不轻...
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程微意付完车费，站在三号楼前深吸一口气。门口的卫兵拦住了她：请出示证件和探视许可。
我...我是来看陆沉的。程微意声音发紧，雪狼小队的...
卫兵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请稍等。他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点头放行，7楼右转最后一间。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程微意冲出电梯，几乎是跑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病床上坐着的不是陆沉，而是她哥哥程北辰！
哥？！程微意瞪大眼睛，怎么是你...陆沉呢？
程北辰右臂打着石膏，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示意妹妹关门，然后压低声音：陆沉没事，任务完成了，他在做最后汇报。
程微意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多日来的担忧瞬间化为泪水，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那你这是...
小伤，训练事故。程北辰轻描淡写地说，叫你过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他谨慎地检查了一下门口，然后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加密U盘：陆沉让我转交给你。这里面是他们在边境截获的最新加密信号，与你之前分析的可能是同一来源。
程微意接过U盘，心跳再次加速：为什么他不自己...
保密条例。程北辰打断她，他现在的行踪和任务细节都是绝密。这次能传话出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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