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靶场邂逅（2/2）
饭后，赵鹏神秘兮兮地把程微意拉到一边：小程同志，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年轻几岁的陆沉，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正对镜头比了个字手势，笑容灿烂得几乎认不出来。
这是...程微意惊讶地瞪大眼睛。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成功后拍的。赵鹏笑着说，后来他就很少这样笑了，直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微意一眼，最近几个月，我们偶尔能在他的信里看到你，才发现这家伙原来还会关心人。
程微意心头一热。陆沉在信中提起她？他向战友们描述的她是什么样子？
他...在信里怎么说我的？她忍不住问。
赵鹏正要回答，陆沉已经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赵鹏迅速收起手机，就是给小程同志讲讲你在部队的光辉事迹。
陆沉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他向程微意伸出手：休息好了吗？继续训练。
程微意点点头，跟着陆沉离开食堂。走出几步，她回头冲赵鹏眨眨眼，后者做了个的手势，笑得一脸促狭。
下午的训练更加专注。陆沉教她使用了几种新型狙击步枪，程微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几次射击后就能命中百米外的目标。
天赋不错。陆沉难得地称赞，如果你有兴趣，体验营我可以教你更多狙击技巧。
程微意眼睛一亮：真的？你亲自教？
陆沉简短地回答，但眼中带着笑意，不过会很严格。
我不怕严格。程微意挺直腰板，只要是你教的，我都想学。
这句话让陆沉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拂去程微意肩头的一根草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铁血军人：我知道。
夕阳西下，靶场即将关闭。程微意意犹未尽地放下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一天的训练让她精疲力尽，但心里却无比充实。
累了吧？陆沉收拾着装备，语气中带着关切。
程微意摇摇头：不累。今天学到了很多，谢谢你。
陆沉看着她，突然说：赵鹏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喜欢开玩笑。
我很喜欢你的朋友们。程微意真诚地说，他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陆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他轻声说：在部队，他们是我的家人。
这句简单的话背后，程微意听出了深深的信任与依赖。她突然明白了陆沉为什么会在信中提到她——因为对军人来说，战友就是最亲密的家人，而愿意与家人分享的人，必定是特别的存在。
离开靶场时，赵鹏特意跑来送行。他趁陆沉不注意，偷偷塞给程微意一张纸条：我的电话号码。那家伙要是欺负你，随时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程微意笑着收下纸条：谢谢。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欺负我。
赵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跟我们执行任务时他盯着目标的眼神一样专注。
回程的车上，陆沉专注驾驶，程微意则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两人都没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舒适的默契。
饿了吗？陆沉突然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程微意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好啊。不过...不用送我回家换衣服吗？
陆沉摇摇头：就这样挺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很适合军装风格。
这个简单的赞美让程微意心头一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确实，今天的打扮介于军便之间，既有军人的利落，又不失女孩子的柔美。
陆沉带她去了一家隐蔽的小餐馆，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装修简朴但干净整洁。
这里是...程微意好奇地环顾四周。
我父亲以前常带我来的地方。陆沉的声音带着怀念，老板是退伍老兵，做的红烧肉全城第一。
程微意惊讶地看着他。陆沉很少提起他的父亲，更别说分享这种私人记忆。这个邀请，显然意义非凡。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到陆沉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小陆！好久不见！他注意到程微意，眼睛一亮，这位是？
程微意。陆沉简短地介绍，程志刚将军的女儿。
老程的闺女！老板更加热情了，长得真像你妈妈！快请进，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餐馆里人不多，老板带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窗外是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桂花树，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父亲和我是战友，老板一边倒茶一边对程微意说，当年在前线，他救过我一命。他看向陆沉，小陆的父亲也是。我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
程微意第一次听到这些往事，不禁肃然起敬。她看向陆沉，发现他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眼中闪烁着怀念的光芒。
老板亲自下厨，很快端上了几道招牌菜：红烧肉、清蒸鱼、时令蔬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尝尝这个。陆沉给程微意夹了一块红烧肉，是我父亲的最爱。
程微意小心地尝了一口，肉质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却不腻：太好吃了！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像是她的认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自然。
陆沉，程微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陆沉放下筷子，目光投向远方：严格，但公正。他教会我射击、格斗，也教会我如何做一个正直的军人。他顿了顿，他和你父亲很像，都把军人的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
程微意轻轻握住陆沉的手：他们一定很骄傲，看到你现在这么优秀。
陆沉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走。他翻转手掌，轻轻回握了一下：希望如此。
这个简单的肢体接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亲密。程微意能感觉到陆沉掌心的茧子，粗糙却温暖，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饭后，老板坚持不肯收钱：就当是我替老战友们照顾你们。他拍拍陆沉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小陆啊，要珍惜眼前人。军人的爱情不容易，但值得。
陆沉没有反驳，只是郑重地点头。程微意脸颊发烫，低头假装整理衣角，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深。陆沉开车送程微意回家，车窗微开，夜风带着初夏的芬芳拂过两人的面庞。
今天...谢谢你。程微意打破沉默，我过得很开心。
陆沉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路面：我也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说得格外认真。
车子停在程家楼下。程微意解开安全带，却舍不得下车。这一天的每一分钟都那么珍贵，她不想让它结束。
明天...她小声问，还能见面吗？
陆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我明天要回部队做准备工作。但后天...他看向程微意，眼中带着期待，后天晚上，军区大院有露天电影，放《英雄儿女》。如果你有兴趣...
我去！程微意迫不及待地答应，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急切，赶紧补充，我是说...那部电影我很喜欢。
陆沉嘴角微扬：那，后天六点，我来接你？
程微意点点头，心跳如鼓。这算是...正式的约会邀请吗？
晚安，陆沉。她轻声道别，推开车门。
微意。陆沉突然叫住她，声音有些犹豫，赵鹏给你的电话号码...别太听信他的话。他喜欢夸大其词。
程微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会自己判断。她顿了顿，调皮地眨眨眼，不过他说你在信里提到我，是真的吗？
陆沉的耳根在车内灯光下明显红了。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晚安，微意。
程微意不再追问，带着甜蜜的疑惑走向家门。回头时，她看到陆沉的车还停在那里，直到她安全进入大楼才缓缓驶离。
这一晚，程微意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陆沉教她射击时的专注，被战友调侃时的窘迫，在餐馆里谈起父亲时的柔软...这些片段像珍珠一样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更加立体、真实的陆沉。
手机震动，是陆沉发来的短信：「安全到家了吗？」
简单的问候，却让程微意心头一暖。她回复：「到了。你呢？」
陆沉很快回复：「刚到部队。早点休息，后天见。」
程微意将手机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离陆沉更近一些。后天，还有一次约会等着她。而在那之后，是特种部队的体验营，整整两周时间，她将有机会深入了解陆沉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她既期待又忐忑。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无论前方有什么，只要和陆沉一起，她都愿意尝试。带着这个甜蜜的念头，程微意沉入梦乡，梦中全是那个在靶场阳光下对她微笑的挺拔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