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靶场邂逅（1/2）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程微意早已醒来，正站在衣柜前纠结穿什么。她拿起一件t恤，摇摇头放下，又挑出一件运动上衣，还是不满意。最终，她选了一件军绿色的工装裤搭配白色修身t恤——既方便活动，又能展现她的身材优势。

又不是约会，紧张什么...程微意对着镜子嘀咕，手上却不停整理着头发。她把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想了想又喷了一点淡淡的香水。

餐桌上，林静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程志刚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女儿一眼：今天起这么早？

嗯，去靶场。程微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哥哥帮我申请的通行证。

程志刚意味深长地了一声，没再多问。林静则笑眯眯地给女儿多夹了一个荷包蛋：多吃点，打枪很耗体力的。

程微意低头喝粥，掩饰脸上的红晕。父母显然猜到了什么，但都体贴地没有点破。

吃完早餐，程微意检查了一下背包：防晒霜、水壶、毛巾、护目镜...她摸了摸胸前的子弹壳吊坠，这是她今天唯一佩戴的首饰，也是最重要的护身符。

军区靶场位于城郊，程微意打车到达时，正好九点整。门口的卫兵检查了她的通行证，指向b区：陆少校已经到了，在3号靶位等您。

听到陆沉的名字，程微意的心跳加速。她道谢后快步走向指定区域，远远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在整理枪械。陆沉今天穿着黑色战术裤和深灰色t恤，宽肩窄腰的身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没有戴帽子，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侧脸线条如刀刻般分明。

报告教官，程微意准时到达！程微意小跑过去，故意用军训时的口吻喊道。

陆沉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嘴角微扬：稍息。他指了指身旁的桌子，先检查装备。

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把手枪和步枪，还有充足的弹药。程微意认出其中有几把是陆沉在军训时教她用过的型号。

今天教你几种新枪型。陆沉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拆解又组装，hK Vp9，德军现役制式手枪，后坐力小，精度高。

程微意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陆沉的手指修长有力，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流畅，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试试？陆沉将组装好的枪递给她。

程微意接过枪，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她模仿陆沉的动作检查枪械，虽然不够熟练，但基本步骤都正确。

不错。陆沉点头赞许，看来军训教的东西你都记住了。

得到他的表扬，程微意心里甜滋滋的。她戴上护目镜和耳罩，站到射击位置，举枪瞄准。

等等。陆沉突然站到她身后，右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调整角度，肩膀放松，呼吸要均匀。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程微意心跳如鼓。陆沉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枪油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令她头晕目眩。

专注。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低声提醒，看准星，对准目标。

程微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陆沉的指导下，她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靶心。

漂亮！陆沉难得地称赞出声，再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陆沉教她使用了多种枪械，从手枪到狙击步枪，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手把手纠正。程微意学得很快，几次射击后就能掌握要领，这让陆沉眼中频频闪过赞许的光芒。

休息一下。陆沉看了看表，递给她一瓶水，手臂还受得了吗？

程微意接过水，大口喝着。她的手臂确实有些酸痛，但更多的是兴奋：没事，我还能继续！

陆沉轻笑一声：不急，我们有一整天时间。

一整天？程微意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用回部队吗？

调休了。陆沉简短地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答应过要教你更多。

这句话让程微意心头一暖。她想起军训时陆沉说过，等结束后会继续教她射击。原来他记得每一个承诺，哪怕只是随口一说。

两人坐在靶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初夏的阳光还不算太烈，微风拂过程微意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陆沉，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侧脸在阳光下如同雕塑般完美。

在想什么？程微意忍不住问。

陆沉收回目光，转向她：想起第一次带你打枪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个高度，枪都拿不稳，却倔强地不肯放弃。

程微意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记得？我都快忘了！

我记得关于你的很多事。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六岁时在军区大院迷路，是我找到的你；你八岁生日想要一个军事模型，是我托父亲买的；你十岁那年...

程微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童年片段，陆沉全都珍藏在记忆里。这个认知让她鼻子发酸，原来她从未真正走出过他的视线。

为什么...程微意小声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陆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子弹壳吊坠上：因为重要的东西，永远不会忘记。

两人对视着，某种无言的情感在空气中流动。程微意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喊声打断。

陆沉！果然是你！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壮硕男子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陆沉立刻站起身，表情从柔和转为惊讶：大鹏？你怎么在这？

带队训练啊！被称作大鹏的男子用力拍了拍陆沉的肩膀，然后好奇地看向程微意，这位是？

程微意也站了起来，礼貌地点头致意。她注意到大鹏肩上的少校军衔，和陆沉是同级别。

程微意，国防大学学员。陆沉简短地介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是赵鹏，我的军校同学，现在在东南军区特种大队。

噢~就是那个程微意啊！赵鹏突然拉长音调，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久仰大名！陆沉这小子没少在信里提...

大鹏！陆沉罕见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他，耳根微微发红。

程微意惊讶地看向陆沉。他在信里提到过她？给战友的信？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赵鹏哈哈大笑，显然很享受陆沉的窘迫：行了行了，不拆你台了。他转向程微意，小程同志，你知道吗？你可是第一个被陆沉带来靶场的女孩子。这家伙在部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我们都以为他要和枪械过一辈子呢！

程微意忍不住笑出声，陆沉的表情更加尴尬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沉——窘迫、局促，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面教官。

我们只是在训练。陆沉生硬地解释。

对对对，训练~赵鹏挤眉弄眼，带女孩子来打情侣靶，真是好特别的训练方式啊！

程微意这才注意到，他们使用的靶位确实是靶场有名的情侣专座，通常是给军侣们约会用的。这个发现让她脸颊发烫，偷偷瞄了陆沉一眼，发现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赵鹏，陆沉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赵鹏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过...他凑近陆沉，故意用程微意也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姑娘不错，比你描述得还漂亮。抓紧啊，别让人抢走了！

说完，他冲程微意眨眨眼，大步离去，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靶位前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程微意低头摆弄手中的弹匣，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沉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教官的威严：继续训练吧。

程微意乖巧地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射击训练中，陆沉明显比之前拘谨了许多，不再有那些亲密的肢体指导，而是更多地用语言描述。程微意有些失落，但也理解他的害羞——被战友撞见，对一向严肃的陆沉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中午时分，陆沉宣布休息，带程微意去靶场的食堂吃饭。刚走进食堂，就看到赵鹏和他的队员们坐在角落，朝他们热情地招手。

来啊，一起坐！赵鹏大声招呼。

陆沉明显想要拒绝，但程微意已经朝那边走去。她很好奇陆沉在战友面前是什么样子，更想多了解一些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程同志，坐这儿！赵鹏殷勤地拉开身边的椅子，跟我们聊聊，你是怎么驯服这块的？

陆沉黑着脸在程微意对面坐下，警告地瞪了赵鹏一眼。但赵鹏显然不怕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陆沉在军校时可是出了名的女兵勿近，多少女兵、女教官对他示好，全被冷脸吓跑了。

程微意好奇地看向陆沉：真的吗？

陆沉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但他的队员们却来了劲，七嘴八舌地补充：

可不是！有一次文艺兵来慰问，有个姑娘跳舞时故意把丝巾丢在他身上，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站起来敬了个礼，把丝巾叠好还回去，说了句注意军容风纪

还有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有个女兵假装扭伤脚想让他背，他直接叫来了医务兵！

程微意听得忍俊不禁，很难把战友描述的这个钢铁直男和那个会亲手为她绣领章、送子弹壳吊坠的陆沉联系起来。

所以小程同志，赵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这块开窍的？

程微意看了陆沉一眼，后者正用眼神向她求救。她狡黠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赵鹏一拍大腿，难怪！陆沉这小子念旧，什么东西用了十几年都舍不得换，更别说人了！

陆沉终于忍无可忍，抓起一个馒头塞进赵鹏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哄堂大笑。程微意注意到，虽然陆沉表面恼怒，但眼中并没有真正的怒气。相反，在这种战友间的嬉闹中，他显得比平时放松许多，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丝笑意。这种状态的陆沉，让她看到了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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