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途星光（2/2）
程微意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如果那个人是陆沉，我愿意尝试。
林静欣慰地拥抱女儿：那就勇敢去爱吧。我和你爸爸会一直支持你。
这个谈话让程微意心里踏实了许多。她回到房间，拿出军训期间写的日记，一页页翻看。那些关于陆沉的记录——他的严厉、他的温柔、他在危急时刻的保护——全都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满是她未曾察觉的深情。
下午，程微意决定去军区大院看望几个发小。刚出门，就遇到了程北辰开车回来。
去哪？我送你。哥哥摇下车窗。
程微意报了个地址，程北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事。
车上，陈北辰打开音乐，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程微意惊讶地看着哥哥——他平时只听军歌和摇滚。
怎么，不能换换口味？程北辰挑眉，对了，陆沉回部队了？
程微意点点头：嗯，说有拉练任务，三天没信号。
典型的作风。程北辰轻笑，他们出任务时经常人间蒸发，连家属都联系不上。
程微意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在警告我吗？
不是警告，是提醒。程北辰转动方向盘，如果你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就要适应这种生活。
程微意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我知道会很不容易...但我愿意试试。
程北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傻丫头，长大了。他顿了顿，不过陆沉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程微意笑着拍开哥哥的手：他才不会。他...很尊重我。
这我看得出来。程北辰将车停在目的地，到了。晚上我来接你？
程微意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与发小们的聚会轻松愉快。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各自的大学新鲜事。当程微意提到陆沉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陆沉？那个冷面阎王发小李晓雨惊呼，我记得他小时候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对你可真特别，另一个发小张婷若有所思，小时候就只准你靠近他，现在又亲手做礼物...
程微意这才意识到，原来在旁人眼中，陆沉对她的特殊对待从童年就开始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像发现了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
聚会结束已是黄昏。程微意婉拒了发小们送她的提议，独自走在军区大院熟悉的小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安静的道路上格外清晰。
转过一个弯，程微意突然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挺拔的坐姿，利落的短发，在夕阳下如同剪影般鲜明。
陆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转过头，果然是陆沉。他穿着便装，表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微意。
程微意小跑过去：你不是说有拉练任务吗？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站起身，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夕阳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任务提前结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想见你。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程微意心跳漏了一拍。两人站在夕阳下，影子交融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程微意终于打破沉默。
陆沉嘴角微扬：北辰告诉我的。
程微意瞪大眼睛：我哥？他...他故意说要办事，原来是...
给我们创造机会。陆沉接过话头，眼中带着笑意，他说你念叨了一路想吃老刘家的冰淇淋。
程微意脸红了。她确实在车上随口提过，没想到哥哥记在心里，还告诉了陆沉。
那...现在去？她小声提议。
陆沉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大院门口的老字号冰淇淋店。路上偶尔遇到熟人，陆沉都会微微侧身，挡在程微意前面，像是宣示主权又像是保护。这些小动作让程微意心里暖暖的。
冰淇淋店里，陆沉给程微意买了一个三色球，自己则只要了一杯黑咖啡。
你还是不喜欢甜食。程微意舀了一勺冰淇淋，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得有一次陆叔叔给我买冰淇淋，你站在旁边看着，我分了你一半，你皱着眉头吃完的。
陆沉轻笑一声：我记得。那天回去后我偷偷练了很久，想学会怎么自然地拒绝，又不让你难过。
为什么要拒绝？程微意好奇地问。
陆沉的目光变得深邃：因为...你给的，我都想要。但那时候我不懂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句话背后透露的孤独让程微意心头一紧。她想起陆沉幼年丧父，母亲又长期在国外，他几乎是独自长大的。那些冷漠和疏离，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盔甲。
现在呢？她轻声问，学会接受了吗？
陆沉直视她的眼睛：在学习。尤其是...你的好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某种无言的默契在彼此间流淌。程微意突然明白了陆沉昨晚短信里说的有话当面说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希望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她。
吃完冰淇淋，天色已晚。陆沉坚持送程微意回家，两人沿着静谧的小路慢慢走着，路灯一盏盏亮起，为他们指引方向。
体验营的事，陆沉突然开口，你确定要参加吗？
程微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世界。
陆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会很辛苦。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会是你的教官，必须一视同仁。
程微意理解他的顾虑：我明白。在训练场上，你只是陆教官，我只是学员。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但在其他地方...我们可以是别的什么，对吗？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缓缓抬手，轻轻拂去程微意发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在她脸颊旁停留了一瞬：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程微意的心像被蜜糖浸泡过一般甜蜜。两人继续前行，手臂偶尔相碰，激起一阵微妙的电流。
来到程家楼下，陆沉站定：就送到这里吧。
程微意有些不舍：不上去坐坐吗？爸妈看到你会高兴的。
陆沉摇摇头：今天太晚了。而且...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轻柔，我想单独和你多待一会儿。
程微意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月光下，陆沉的脸庞棱角分明却又异常柔和，眼中盛满她从未见过的温情。
明天...程微意小声问，还能见面吗？
陆沉点点头：我来安排。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程微意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子弹壳吊坠，弹壳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这是...
我第一次实弹射击留下的弹壳。陆沉解释道，声音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
我很喜欢！程微意迫不及待地戴上，银色的弹壳在她锁骨处闪闪发光，谢谢。
陆沉看着吊坠落在她胸前的位置，眼神深邃：它会保护你。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洒在彼此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魔法的光芒。程微意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轻轻拥抱了陆沉：晚安，陆沉。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陆沉身体一僵，但很快，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了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珍宝：晚安，微意。
分开时，两人的眼中都带着不舍。程微意倒退着走向家门，不停地朝陆沉挥手。直到进入电梯，她才长舒一口气，手指轻抚着胸前的弹壳吊坠——这是陆沉给她的第二件礼物，也是他的一部分，将永远贴近她的心。
回到家，程微意发现父母已经休息了，只有程北辰还坐在客厅看电视。
冰淇淋好吃吗？哥哥头也不回地问，语气促狭。
程微意做了个鬼脸：多谢你通风报信。
程北辰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吊坠上：哟，定情信物都交换了？
程微意捂住吊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胡说什么！只是...礼物而已。
程北辰笑着摇摇头：行了，快去睡吧。明天某人约你去靶场，别顶着黑眼圈去。
程微意惊讶地看着哥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是我提议的。程北辰得意地说，陆沉那小子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很，得有人推一把。
程微意又羞又恼，抄起抱枕砸向哥哥，却在心里默默感谢他的助攻。回到房间，她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放在床头，躺在床上回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陆沉在夕阳下的侧脸，他指尖的温度，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这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
手机震动，是陆沉发来的短信：「明天上午九点，军区靶场。你哥哥已经帮你申请了临时通行证。」
程微意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回复道：「收到，教官！保证准时到达！」
陆沉很快回复：「早点休息。晚安。」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程微意心头一暖。她将手机贴在胸前，闭上眼睛，期待着明天的见面。军训虽然结束了，但她和陆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