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敌营交锋（2/2）
陆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眼力。我们绕过去。
两人改变路线，从一条排水沟匍匐前进。程微意的手肘和膝盖被粗糙的水泥磨得生疼，但她咬牙坚持着。终于来到食堂后门，陆沉用电子卡刷开门锁，两人闪身进入。
食堂里空无一人，灶台冷清，显然红军已经用过了早餐。程微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引得陆沉看了她一眼。
饿了？他低声问。
程微意有些尴尬：有点...
陆沉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高能巧克力：吃吧，补充体力。
程微意接过巧克力，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沉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分开。她小口吃着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莫名让她想起小时候陆叔叔偷偷塞给她的糖果。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陆沉检查了一下四周，可能有守卫。
两人悄悄摸到厨房，果然看到两名红军士兵守在地下室门口，正在闲聊。
得引开他们。程微意观察四周，突然灵机一动，我有办法。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玩意儿——是昨晚从医疗站顺来的一个医用酒精棉球。陆沉挑眉看着她，程微意狡黠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
陆沉立刻会意，接过酒精棉球，精准地抛入垃圾桶。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明显。
什么声音？一个守卫警觉地抬头。
去看看。另一个守卫端起枪，向垃圾桶走去。
陆沉和程微意趁机从另一侧绕到守卫身后，一个手刀精准地击中他的颈部——演习规则，这种近身攻击被视为。
你阵亡了。陆沉对目瞪口呆的守卫说，按规则，保持安静。
程微意如法炮制解决了另一个守卫，两人顺利进入地下室。红军的弹药补给整齐地堆放在这里，还有几台通讯设备。
布置炸药。陆沉从背包里取出几个演习专用的模拟爆炸装置，设定十分钟后引爆。
程微意帮忙设置装置，突然听到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细微的震动声。她警觉地抬头：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通风管道的盖子被推开，三个红军士兵如神兵天降般跳了下来！
蓝军！不许动！领头的士兵大喝。
陆沉反应极快，一把拉过程微意挡在身后，同时拔出手枪。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
放下武器，你们被俘虏了！红军士兵得意地说。
程微意认出这是哥哥手下的一个排长，心里暗叫不好。她悄悄观察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陆沉似乎也在思考对策，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程微意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电灯开关，灵机一动。
陆沉，她极轻地说，
陆沉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程微意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向开关，同时陆沉一个翻滚避开枪口，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开枪击中了那名排长。
黑暗中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程微意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快速移动。
陆沉在她耳边低喝。
两人冲出地下室，身后传来红军士兵的喊叫声。陆沉带着程微意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七绕八拐后从食堂侧门冲了出去。
引爆装置！程微意气喘吁吁地提醒。
陆沉按下遥控器，身后的食堂里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代表弹药库被毁的橙色烟雾升起。
任务完成，撤！陆沉拉着程微意向预定集结点跑去。
身后传来红军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两人不敢停留。拐过一个墙角，陆沉突然把程微意拉进一个狭小的工具间，关上门。
空间逼仄得几乎无法转身，程微意被迫紧贴在陆沉胸前。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一快一慢，渐渐同步。陆沉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温暖而轻柔。
追兵的脚步声从门外跑过，渐渐远去。程微意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她想后退，却无处可退，只能小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沉低头看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等他们搜索范围扩大，我们再从反方向突围。
程微意点点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陆沉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无法思考。她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也曾和陆沉挤在衣柜里，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苟言笑的小男孩，而现在...
你表现很好。陆沉突然说，声音低沉，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这意外的表扬让程微意心头一暖：谢谢教官栽培。
陆沉轻轻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现在叫名字。
陆沉...程微意小声唤道，感觉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这次追兵似乎学聪明了，开始逐个检查房间。程微意紧张地抓住陆沉的衣襟，后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间也查查！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程微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所有人集合！蓝军主力突破南线防线了！有人大喊。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程微意长舒一口气：父亲开始反击了。
我们走。陆沉轻轻推开门，确认安全后拉着程微意出来，去7号集结点。
两人沿着小路快速移动，避开主要通道上的红军部队。校园里到处是橙色和蓝色的烟雾弹痕迹，显示着激烈的交战场面。
看来演习进入白热化了。程微意小声说。
陆沉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隐蔽。前方树丛中，几个蓝军士兵正押送一队的红军人员往集合点走。
是我们的人。陆沉放松下来，带着程微意走过去。
许毅果然已经在7号集结点等候，见到他们高兴地挥手：队长！你们成功了！红军通讯全乱套了，指挥部正在骂娘呢！
陆沉简单听取了各小组汇报，确认任务全部完成后，通过加密频道向指挥中心报告。
收到，蓝鹰。通讯器里传来程志刚的声音，特战分队立即撤回第二防线，红军正在组织最后攻势。
返回途中，程微意注意到陆沉走路时右腿有些不对劲：你受伤了？
陆沉摇摇头：旧伤，没事。
程微意不信，趁休息时硬是检查了他的右腿。果然，膝盖处有一大片淤青，可能是刚才在地下室搏斗时撞的。
为什么不早说？她心疼地拿出急救包，熟练地处理伤处。
陆沉任由她摆布，目光柔和：小伤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在我这里值得。程微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赶紧补充，我是说...作为医护兵...
陆沉嘴角微扬，没有戳破她的掩饰。程微意低头包扎，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让她心跳加速。
回到蓝军第二防线，战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红军在失去通讯和补给后依然顽强进攻，陈北辰亲自带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首长命令，特战分队立即增援东侧缺口！一名传令兵跑来报告。
陆沉立刻组织队员前往指定位置。程微意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却异常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她都会和陆沉并肩作战——这不是命令，而是她内心最真实的选择。
东侧缺口处，战斗异常激烈。橙蓝两色的烟雾交织，激光模拟器的此起彼伏。程微意趴在掩体后，精准地了几名试图突破的红军士兵。
注意！红军指挥官亲自上阵了！许毅突然大喊。
程微意抬头看去，只见哥哥陈北辰身穿红军制服，带领一个小队正快速接近。他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几个红军士兵已经突破到了很近的位置。
瞄准他的头盔！陆沉低声指示，那是激光接收点。
程微意调整瞄准镜，准星对准了哥哥的头盔。但就在她要扣动扳机的一刻，陈北辰突然一个翻滚躲开了，同时举枪瞄准了——陆沉！
时间仿佛凝固了。程微意看到哥哥冷静地扣下扳机，而陆沉似乎来不及躲避。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扑向陆沉，同时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两声模拟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陈北辰的头盔亮起红光——表示被击中；而程微意的后背也被激光击中，她的终端发出的警报声。
程微意！陆沉一把抱住她，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我没事，程微意笑着指了指终端，阵亡了而已。
陆沉的表情从担忧转为惊讶，然后是深深的动容。他紧紧握了一下程微意的手，然后转向的陈北辰：精彩的战术，陈连长。
陈北辰摘下头盔，无奈地看着妹妹：小叛徒，帮着外人打哥哥？
程微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战场无兄妹嘛。
随着红军指挥官，演习很快宣告结束。蓝军成功守住了指挥中心，取得了最终胜利。程志刚在总结会上高度评价了特战分队的表现，特别表扬了程微意的牺牲精神。
会后，程微意独自坐在操场边休息。一天的激战让她筋疲力尽，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夕阳西下，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可以坐这里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程微意回头，看到陆沉站在那里，夕阳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点点头，陆沉便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膀轻轻相触。
今天...谢谢。陆沉看着远方，声音很轻，你又救了我一次。
程微意歪头看他：所以现在你欠我两次了？
陆沉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我欠你的，远不止这些。
这句话里包含的深意让程微意心跳加速。两人对视着，夕阳的余晖在彼此眼中闪烁，一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陆沉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总结大会要开始了。
程微意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感受到他温暖而有力的握持。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与挑战，只要和这个人并肩而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演习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