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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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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辰离开后,程微意在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

哥哥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他心里的坎,太高了。”“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做好准备去面对可能的一切。”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心中却波澜起伏。理智告诉她,哥哥的担忧不无道理。陆沉的世界,充满了她未曾经历也无法完全理解的黑暗与伤痛。他的过去是一座沉重的冰山,她所见或许只是浮出水面的一角。

但情感却牵引着她,无法就这样抽身离开。她想起溶洞里他沉稳的呼吸,想起高烧中他滚烫的额头和紧握的拳头,想起这些日子他偶尔放松下来的侧脸,想起他接过她递去的保温杯时指尖轻微的停顿。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子,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是陆沉发来的短信:“程处长走了?”

很简单的询问,程微意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他很少主动发起话题。

“嗯,刚走。他下午还有会。”程微意回复。

那边停顿了片刻,才又发来一条:“你哥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有些直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程微意握着手机,斟酌着用词:“说了些家里的事,还有让我好好养伤,别落下功课。”

她避开了关于他的部分。这不算说谎,只是选择性陈述。

陆沉没有再回复。程微意等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决定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她拿出嫂子带来的杏仁酥,打开包装,甜香扑面而来。她拿起一块尝了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酥脆香甜。

看着剩下的半包,她想了想,装了一小碟,又泡了杯清茶,端着去了307。

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陆沉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陆沉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但似乎并没有在看。他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袖衫,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陆教官,我嫂子做的杏仁酥,尝尝看?”程微意将碟子和茶杯放在小茶几上,“配茶正好。”

陆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手中的碟子上,又移到她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程微意总觉得那平静之下有什么在流动。

“谢谢。”他站起身,走过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程微意也坐下,将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客气,我哥带了好多。”

陆沉拿起一块,动作很轻。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阳光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味道怎么样?”程微意问。

“不错。”陆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嫂子手艺很好。”

“嗯,我嫂子做点心是一绝。”程微意笑着应道,自己也拿起一块,“我哥有福气。”

两人安静地吃着点心,喝着茶。午后阳光温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和茶香。这种宁静的、近乎家常的氛围,让程微意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不是在康复医院的病房,而是在某个普通的午后闲暇时光。

“你哥……”陆沉忽然又提起,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他对你很好。”

“是啊。”程微意点头,“我哥从小就很照顾我。虽然有时候管得严,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她看向陆沉,试探地问,“陆教官,你家里……也有兄弟姐妹吗?”

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这似乎触及了私人领域。

陆沉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良久,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有个妹妹。”

程微意愣住了。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陆沉有妹妹。无论是训练基地的传言,还是哥哥语焉不详的提及,都没有涉及到他的家庭。

“她……”程微意想问,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不在了。”陆沉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程微意却从那平静中,听到了某种近乎死寂的哀恸。她心脏猛地一缩,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泛白。

“对不起,我不该问……”她低声说。

陆沉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空气。

程微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陪着他沉默。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茶几的一端移到另一端。碟子里的杏仁酥还剩两块,茶水早已凉透。

“她叫陆晴。”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比我小八岁。走的时候,刚上大学。”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又或者是在控制情绪。“活泼,爱笑,喜欢画画。总说以后要当设计师,把我穿军装的样子画下来。”

程微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可以想象,那样一个鲜活美好的生命,在陆沉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而失去她,又是怎样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怎么……”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又停住了。她不敢问下去。

陆沉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他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极度压抑下扭曲的表情。“意外。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意外。”

他说得含糊,但程微意听出了深深的自责。那种“本可以避免”的遗憾,往往比纯粹的意外更折磨人。

“那之后,我就申请调去了最前线。”陆沉的声音更低了,“觉得……也许在战场上,能找到某种解脱,或者……赎罪。”

程微意终于明白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从何而来。那不仅仅是战友牺牲的创伤,还叠加了至亲离世的痛楚和无法释怀的自责。双重的枷锁,将这个男人的灵魂紧紧束缚。

“陆教官,”程微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失去亲人……不是你的错。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控。”

陆沉默然。他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但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物,看到了遥远的、满是伤痕的过去。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良久,他才说,“直到后来发现,有些意外,是可以被阻止的,只要你……足够警惕,足够强大。”他转过头,看向程微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与自我厌弃,“但我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我没有做到。对……”

他猛地刹住话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陆教官?”程微意紧张地站起身。

陆沉抬手示意她没事,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汹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回眼底,只剩下疲惫。“我没事。有些累了。”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程微意知道,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他此刻的心力,甚至可能触发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那你好好休息。”她将凉透的茶杯收走,端起碟子,“点心我放这儿,饿了再吃。”

陆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背影显得异常孤寂。

程微意轻轻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心脏还在为刚才听到的一切而揪痛。她终于窥见了陆沉内心深渊的一角,那黑暗的深度远超她的想象。

她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楼下的小花园,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哥哥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是的,陆沉的坎太高了,高得几乎无法逾越。失去妹妹的创伤,与他在战场上经历的生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而冰冷的屏障。

她该怎么办?继续靠近,可能会被他内心的风暴所伤,也可能让他更加封闭。就此止步?她做不到。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她,更因为在那冷硬的外壳下,她看到了一个痛苦挣扎、渴望救赎却也害怕再次失去的灵魂。

手机震动,是哥哥发来的短信:“见到陆沉了?他状态如何?”

程微意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回复。她该告诉哥哥陆沉刚才的坦白吗?那是陆沉的隐私,未经他同意,她不能说。

最终,她回复:“见了,聊了几句。他看起来还好,就是身体还需要恢复。”

程北辰很快回过来:“那就好。你自己注意身体,肩膀别急着用力。”

“知道了,哥。”

收起手机,程微意仰头看着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自由自在。而人世间的羁绊与伤痛,却如此沉重。

晚上,程微意照例去打饭。她特意观察了陆沉的神色,他看起来平静如常,仿佛下午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但他吃得比平时更少,只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筷子。

“不合胃口吗?”程微意问。

“不饿。”陆沉回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程微意没有勉强,默默收拾了餐具。她知道,有些情绪需要时间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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