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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摊牌,见苏妈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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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早已屏退闲人,在侧门处垂首等候。见她装扮妥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引着她从一道平日运送柴炭的窄门悄无声息地出了相府。门外,一匹没有任何标记的健壮黑马已备好。

苏韵瑾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便如离弦之箭般驰入无人的小道。她专拣僻静小路,时而疾驰,时而缓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沿途的枯树与土丘。直至确认身后绝无“尾巴”,她才在一处荒废的河滩边勒住马。

几乎在她停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旁侧老树落下,单膝点地,正是京墨。这位自她入宫起便隐于暗处的影子护卫,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面容沉静。

京墨:“主子,苏妈妈已平安移至新处,伤势用了最好的药,暂无性命之忧。但她再三嘱托,恳请您万万不可前去探望,风险太大。”

苏韵瑾:“我筹谋隐忍,步步为营,等的就是今日。我必须亲眼见她安好。”“你负责扫清我来时的一切痕迹,确保无人能循迹而至。若有万一……你知道该怎么做。”

京墨:“是,主子。京墨以性命担保。”

马蹄嘚嘚,踏碎乡间小路的宁静。约莫一刻钟后,一座被枯藤老树半掩的农家小院出现在眼前,寂寥安静,与京城的繁华恍如隔世。

苏韵瑾推开门扉的刹那,目光便死死锁在了炕沿那个倚坐的身影上。那妇人衣衫朴素,面容憔悴,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臂上,狰狞的新旧伤痕交错,在昏黄油灯下触目惊心。

所有在宫中练就的冷硬心防,在顾府所有伪装的强势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苏韵瑾猛地冲上前,却在触及妇人前硬生生收住力道,双膝一软,几乎是跪扑在炕前。

苏韵瑾:“苏妈妈……你还好吗……我、我好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

她伸出手,想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对方,指尖在空中微微发颤。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最本能、最急切的关怀:“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他们竟然打你?你需要什么?药材?吃的?用的?你告诉我,我什么都给你找来!”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沿着她抹了灰膏的脸颊滑下,冲出两道清痕。

苏妈妈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苏韵瑾抹了灰膏、犹带泪痕的脸颊。她浑浊的眼中蓄满泪水,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沙哑而急切:“姑娘……我的好姑娘,你怎么敢……怎么敢亲自来看我?”

苏韵瑾紧紧握住苏妈妈的手,故作轻松说道“妈妈放心,京墨在外守着,来路也已扫清。我既来了,便是有万全的把握。” 她顿了顿,一直强压的疑问与后怕终于冲口而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妈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落入左相之手,你不让任何人给我报信?为什么严令‘蛛网’不得救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你了。”

苏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粗糙的指腹,无比轻柔地拭去苏韵瑾眼角不断涌出的新泪。她的目光悠远而平静,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伤痛,看向了更沉重的远方。

“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们抓我,不是真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他们是饵,钓的是你,是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只要我咬死了与你无关,他们便动不了你分毫。‘蛛网’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为你挑选、打磨的刀与盾。他们的命,连着你的前路,比我这条老命金贵得多。我早就立过死规矩:但凡我出事,所有人必须静默,不得妄动,更不得营救——这是铁律。我不能帮你更多了,孩子,这条路你走得已经够苦、够险……我绝不能再成为你的拖累,你的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早已做好的决定:“你今日来,在我意料之中。我的孩儿,我怎会不懂你的心?但见过这一面,你就必须走了。天亮之前,我会离开京都,永远消失。这对你、对我、对‘蛛网’,都是最好的结局。孩子,从今往后,山高水长,你要自己走了,我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了,往后的路,是荆棘还是鲜花,都得靠你自己去闯,去踏平。”

她最后深深地看着苏韵瑾,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然后,用尽力气将她推开:“

走吧,你不能久留,你还要返回宫中,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我在远方会注意你的一切消息,我会永远的爱着你。”

回到相府侧门时,收拾好的苏韵瑾已恢复了那身华贵宫装。发髻一丝不乱,珠翠映着廊下昏黄,泛着温润而疏离的光泽。

她扶着侍女的手,步履平稳地踏入福寿堂。暖阁内药香与熏香交织,祖母半倚在榻上,脸色仍有些病后的苍白。顾相爷与顾夫人陪坐一旁,见她进来,神色间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与恭敬。

苏韵瑾面上已寻不到丝毫异样。她行至榻前,姿态优雅地福了一福,声音温婉:“祖母今日可觉着好些了?” 说罢,极其自然地接过一旁李太医奉上的药方,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一行行药材名目。“祖母这是积年的劳乏,需得徐徐图之,静心将养才是。您只管放宽心,宫里库房或外头难得的药材补品,但凡需要,孙女儿定遣人送来。” 她语气柔和,指尖却冰凉。

老太君笑容慈祥,带着洞悉世事的平静“好孩子,你有心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不碍事。倒是你,侍疾一整日,劳心劳力。天色不早啦,宫门下钥有定时,莫要耽搁了。”

顾夫人连忙在一旁温声附和,“娘娘纯孝,侍奉老太君尽心尽力,着实辛苦。老太君说得是,宫规要紧,娘娘凤体亦要紧。”

苏韵瑾闻言,缓缓松开祖母的手,起身。目光平静地掠过父亲沉默的脸和母亲殷勤的笑,最后落回祖母身上。

“祖母既如此说,孙女儿便先告退了。父亲、母亲,好生照顾祖母。”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垂手侍立的李太医,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李太医,祖母的病体就劳你多费心。从明日起,便安排你那位最得力的徒孙,每日过府来为老太君请一道平安脉。方子定了,直接递进宫给我过目,如此,我也能安心些。”

李太医聪明的答道“是谨遵娘娘懿旨。”

她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扶着宫女的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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