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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摊牌,见苏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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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之前,以丞相夫人为首的家眷仆从早已垂首恭立。鎏金饰翠的宫车稳稳停驻,锦帘掀起,一名身着宫装、仪态雍容的女子在侍女搀扶下缓缓下车。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顾夫人的面上,温柔的笑了笑。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里带着敬畏与期盼:“恭迎贵妃娘娘。”

贵妃疾步上前,虚扶起母亲,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母亲快请起。自家人何须这般礼数?”她目光随即转动,询问祖母身边的老嬷嬷,“祖母此刻如何?可是让郎中看过了?”

不待详细回答,她已携着母亲的手向府内行去,边行边吩咐,语速快而不乱:“李太医,你且随夫人先去老太君榻前仔细请脉,施针用药务必周全。我去父亲书房,说点事情,稍后便去探望祖母。”

年迈的李太医深深一揖:“老臣谨遵娘娘懿旨。”

雕花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关切与喧嚣彻底隔绝。书房内光线微暗,只有窗棂透入的几缕天光,映照着顾相爷案头未批完的奏折。苏韵瑾脸上那份归家女儿的忧切与温婉,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宫中浸淫多年淬炼出的冰冷与锐利。

她并未落座,只是缓缓踱至父亲的书案前,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光洁的案面。

苏韵瑾:父亲如今,怕是存了别的心思吧?左相是如何查到苏妈妈那条线的,女儿很是好奇。莫非……父亲觉得女儿这贵妃之位坐得太稳,想借他人之手,为您这相府再换一条更称心的“登天梯”?

顾相爷:(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旋即恢复平静,起身走至窗边,背对着她)韵瑾,你如今圣眷正浓,膝下又有皇子,在宫中谨言慎行,自可保一世荣华。为父……是为你好。

苏韵瑾:(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荣华?父亲说的,是仰人鼻息、如履薄冰的荣华,还是手握权柄、无人可欺的荣华?我今日所有,是我自己从血路里挣来的!我要的,从来不止于此。(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我要父亲动用您在朝中经营数十载的人脉,助我登上皇后宝座。

顾相爷:(倏然转身,目光如电)你疯了?后宫干政,觊觎后位,这是灭族的大罪!

苏韵瑾:(迎上父亲的目光,毫不退让)灭族?父亲何必说得如此骇人。当年东宫倾覆,多少勋贵株连九族,为何独独父亲您,能从太子党一派安然脱身,甚至稳坐这右相宝座?(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毒蛇吐信)您心中,应当比谁都明白,有些秘密,足以让人飞黄腾达,也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苏韵瑾:我的身世还请父亲好好守护,最好把一切隐患弄干净。这份“功劳”,女儿记着。但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父亲觉得若将此秘密告知家中那位,便能多一个制衡女儿的筹码……(她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温度)您不妨想想,太子母家吴氏满门,如今坟头草已几尺高了?我既能让他们闭嘴,自然也能让任何不该知道的人,永远开不了口。

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几分家族亲情的虚伪暖意:

苏韵瑾:当然,女儿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兄长已然成家,那一双侄儿侄女,玉雪可爱,女儿瞧着甚是喜欢。他们的前程,父亲不必忧心。只要我在一日,相府的荣光便延续一日。其余的弟弟妹妹,我自会照顾。以前之事,我便当父亲是一时糊涂。(她最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但,没有下次。父亲为官数十载,当知“事不过三”的道理。下一次,女儿便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雕花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方才那番刀光剑影的对话隔绝开来。顾相爷立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几分气力,书房内熏香残留的暖意,丝毫驱不散他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他定了定神,对门外垂手侍立的管家沉声吩咐:“你在此好生伺候娘娘。我去福寿堂探望老太君。”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穿过熟悉的庭院回廊,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枯枝,在他衣服上投下明明暗暗、支离破碎的光影,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向左相那边,似有若无地递过一丝关于苏妈妈旧事的引线。他深谙此道,如同下棋,落子无声,意在借力打力,让那咄咄逼人的左相去碰一碰这个日渐难以掌控的女儿,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稳坐钓鱼台,或可借此重新拿捏这个义女。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女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耳目之灵通,远超他的预估。她不仅洞悉了他的心思,更在瞬息之间反客为主,将一场潜在的危机,化为直指他咽喉的利刃。

“借刀杀人?”顾相爷在心中苦笑,步履却依旧保持着宰相的沉稳,“如今这刀,分明已架在了我顾氏全族的脖颈之上。”

他不敢赌。他太清楚这个女儿了,她能在吃人的后宫里稳坐贵妃之位,怀拥皇子,其心性之坚忍、手段之果决,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掌握住这个女子。即便他再送一个顾家女儿入宫,且不说能否复刻她的荣宠,只怕尚未站稳脚跟,便已成了她巩固权位的垫脚石,甚至……祭品。

罢了。

一个清晰的、带着无尽疲惫与妥协的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只要这层父女的名分、家族与宫闱相互依仗的薄纱尚未彻底撕破,她便仍需“顾贵妃”这个出身,他也仍需“国丈”这份尊荣。这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平衡?

明日朝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属于政客的冷静与算计。他会如她所愿,在合适的时机,用滴水不漏的言辞,向陛下进言,彰显中宫之位关乎国本,而贵妃德行昭彰、育有皇嗣,堪为后宫表率。至于陛下如何圣裁,群臣如何反应,那便如弈棋,落子之后,局势已非他一人能全然掌控。他能做的,只是走出“举荐”这一步,向她,也向这不可测的命运,表明一个态度。

想到此处,他竟感到一丝荒谬的轻松。至少此刻,家族的船,暂时不会因父女的内斗而倾覆。他整了整衣袖,将方才所有的震惊、愤怒与不甘,深深压入那身象征着权柄与责任的紫袍之下。福寿堂的暖阁已近在眼前,那里有他需要扮演的孝子与慈父。

在顾相爷离开书房的那一刻,她立刻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小厮衣衫,用特制的膏灰将纤手与颈项抹暗,再以布巾包住云鬓,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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