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司马兰箐生子(1/2)
当夜,锦绣宫的宁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苏韵瑾尚未就寝,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白天……种种思绪在她心中盘旋。皇后司马兰箐……那个与她明争暗斗了十余年的女人,就这么轰然倒塌了。听闻她受不住刺激,七个多月便发动了,此刻正在凤仪宫的产房里挣扎。民间虽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但皇后这一胎,自怀上便风波不断,心神难安,如今又遭此巨变,怕是凶多吉少。
正思忖间,贴身大宫女青黛匆匆入内,面色惊惶,压低声音急道:“娘娘,凤仪宫那边……皇后娘娘,不,司马氏那边,血崩之势已现,怕是……不好了。她身边的云华姑姑拼死递出话来,说司马氏执意要见您一面,说……说您若不去,定会后悔终生。”
苏韵瑾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后悔终生?她抬眼,眸中一片沉静:“更衣,去凤仪宫。”
曾经的皇后寝宫,如今虽未撤去匾额,却已透出衰败的寒意。宫人稀少,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苏韵瑾踏入产房,只见司马兰箐躺在凌乱的床榻上,面色灰败如纸,汗水与泪水浸湿了鬓发,下身的锦被已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大片。只有几个面色惨白的稳婆和哭成泪人的大宫女云华围在床边,徒劳地忙碌着。
“娘娘,娘娘您再用劲啊!孩子不足月,力气小,现在全指望您了!您得撑住啊!”稳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云华握着司马兰箐冰凉的手,泣不成声:“娘娘,您使劲,生下小皇子!只要生下皇子,相爷……相爷在外头一定会想办法,总有机会的!娘娘!”
司马兰箐涣散的目光微微转动,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她知道,没有机会了。父亲?家族?在她被废、罪行昭告的那一刻,司马家为了自保,只怕已将她视为弃子。这深宫,这世界,对她已然关闭。
“孩子……对不起……是为娘对不起你……”她气若游丝,嘴唇翕动,“但娘……拼了命……也要让你来这世上走一遭……娘……护不住自己了……但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执拗。
就在这时,她偏过头,看见了静静立于门边、一袭素衣却难掩风华、面色平静无波的苏韵瑾。她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复杂的光彩,有恨,有怨,有不解,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疲惫。她艰难地挥了挥手,声音微弱却清晰:“你们……都出去……我和辰贵妃……说几句话。”
云华和稳婆惊疑不定,但在司马兰箐坚持的目光和苏韵瑾微微颔首下,只得含泪退到外间,将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空间留给这对争斗了半生的女人。
门轻轻合上。产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血腥味。
司马兰箐看着苏韵瑾,忽然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笑:“你赢了……苏韵瑾。我们斗了……十多年。从潜邸到皇宫……没想到,最后输的……是我。”
苏韵瑾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虚伪的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司马兰箐喘了口气,死死盯着她,问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疑惑,“当年……在皇家园林,他先救的人……是我。你明明也叛军手里,他选择先救我……我知道,他那时心里……是有你的。可你为什么……不哭,不闹,甚至……连一丝委屈都没有?后来,他宠幸钱贵荣,宠爱曹昭仪,一个,又一个……你好像从来不会吃醋,不会生气。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急切与不甘:“他对你的好,宫里谁都看得见!那份尊重,那份信任,那份连我都会嫉妒的……特殊。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韵瑾缓缓走近两步,拿起床榻边的棉布,轻轻擦拭着她的汗水。
沉默了片刻,苏韵瑾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在这死寂的产房里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残忍:
“司马兰箐,你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你自己心里那点虚妄的‘爱’。”
“你以为,他先救你,便是爱你多一分?你以为,中宫之位,便是爱的证明?你以为,争风吃醋,便能守住那点可怜的恩宠?”
她轻轻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惨状,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从不吃醋,因为我知道,帝王之爱,从来不是独占,而是雨露均施下的权衡。我从不生气,因为情绪是这宫里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人失智、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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