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叔侄强扭瓜,两姐妹分家 > 第61章 朱门戏

第61章 朱门戏(1/2)

目录

辰时末,秦府门前已是车马如龙,冠盖云集。临州有头脸的官员、富商、世家几乎尽数到场,一是给秦大将军面子,二也是对这半年多来风波不断、传闻甚多的秦家,尤其是那位神秘的二小姐,充满了探究的好奇。

秦渊携秦破军、秦执璧于府门迎客,秦揽星则被秦母带在身边,在内院女眷处周旋。秦母今日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笑容得体,言谈间却总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秦弄玉,提及她“身子弱”、“受了委屈”,又夸赞她“懂事”、“孝顺”,话里话外,皆是为稍后秦弄玉的“正式回归”铺垫。

受邀的夫人小姐们心照不宣,面上含笑应和,心中却各有盘算。谁不知秦家这半年来的鸡飞狗跳?对那位即将亮相的二小姐,好奇有之,同情有之,幸灾乐祸亦有之。至于那位被秦母极力维护的养女……看看她今日过于刻意的华美装扮,以及秦母那几乎溢于言表的偏袒,不少人心中已暗自摇头。

巳时正,吉时将至。宾客陆续至后花园落座。 园内百花争艳,丝竹悦耳,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端的是一派富贵风流景象。主位自是秦正渊夫妇,其下按亲疏尊卑,依次是秦家几位少爷的席位。而在紧邻秦母的下首,赫然设了一个极其醒目、装饰华美的席位,明显是为“大小姐”预留,其规格甚至隐隐超过了旁边为秦怀瑜准备的席位。这一安排,引得不少宾客交换眼色,窃窃私语。

秦母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见,只频频望向入口,既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终于,管家高声通传:“二小姐到——!”

一时间,满园笑语喧哗似乎都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花园入口的月亮门。

只见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没有想象中华丽夺目的裙裾,没有璀璨耀眼的珠翠,甚至没有精心修饰的妆容。秦怀瑜只穿着一身最简单的淡青色素面襦裙,料子寻常,样式也毫无出奇之处。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新娘子般的羞怯喜悦,也无即将面对众人审视的紧张局促,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就这样,迎着无数或好奇、或打量、或挑剔、或怜悯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入了这衣香鬓影、珠围翠绕的繁华场。她的步子很稳,背脊挺直,那身素净到近乎寒酸的衣着,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畏缩或不合时宜,反而像一柄洗尽铅华的古剑,与周遭的浮华奢靡格格不入,却又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清冷孤峭的气场。

不少人眼中闪过诧异。这就是那位传说中性格乖张、手段狠辣,把兄长都打得半死的秦二小姐?怎么……竟是这般模样?这通身的气度,倒不像乡野长大的,只是那眼神……也太冷了些。

秦渊看着女儿这般朴素而来,心中先是微微一涩,随即又升起一丝复杂的了然。怀瑜她,终究是不愿,或是不屑,配合这场“表演”吧。他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郑重:“怀瑜,来,到父亲身边来。”

秦怀瑜依言上前,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安然落座,对秦渊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全程未发一言,也未看秦母及几位兄长一眼。

秦母的脸色,在秦怀瑜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些不好看。这逆女,竟敢穿成这样来参加自己的认亲宴!这不是明摆着打秦家的脸吗?再对比自己为玉儿精心准备的一切,她心中更是不忿。

恰在此时,又一声通传响起:“大小姐到——!”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只见秦弄玉在两名丫鬟的搀扶(或者说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身着流光溢彩的“霞影纱”与“月光锦”制成的广袖长裙,裙裾迤逦,行动间恍若有云霞月光随身。梳着精致的朝云近香髻,簪着赤金点翠步摇并数支珍珠小钗,耳坠明月珰,颈悬璎珞圈,端的是环佩叮当,华美非常。她脸上薄施脂粉,唇点朱丹,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又隐含一丝历经“磨难”后的淡淡坚韧与哀愁,我见犹怜。

她一出场,便将方才秦怀瑜带来的那种清冷疏离感冲淡不少,重新将场子拉回了“正常”的、符合众人预期的世家闺秀风范。许多夫人眼中露出欣赏之色,低声交谈:“弄玉小姐还是这般出众。”“不愧是秦夫人亲自教养出来的。”“瞧着气色还好,只是清减了些,可怜见的。”

秦弄玉心中得意,面上却丝毫不显,莲步轻移,先向秦正渊和秦母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女儿拜见父亲,母亲。恭贺三哥康复之喜,亦贺……怀瑜妹妹归家之喜。”她特意提到了秦怀瑜,语气“真诚”,仿佛真心为妹妹高兴。

秦母早已笑逐颜开,连忙亲自起身,上前一步扶起秦弄玉,拉着她的手,无比慈爱地说道:“好孩子,快起来!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今日总算一家团圆,你坐母亲身边来!”说着,便要将秦弄玉引向那个早已备好的、华丽显眼的席位。

喜欢叔侄强扭瓜,两姐妹分家请大家收藏:叔侄强扭瓜,两姐妹分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这一举动,意图再明显不过。秦渊眉头微蹙,正欲开口,秦弄玉却抢先一步,微微退后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秦怀瑜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母亲,这……这位置……今日是怀瑜妹妹的好日子,女儿……女儿坐于下首便好,万万不敢僭越。”她越是推辞,越是显得“懂事知礼”,也越发衬托出秦母的安排和她此刻的“惶恐”有多么“合情合理”。

秦母哪肯依,握着她的手不放,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什么傻话!你永远是母亲的女儿,是秦家的大小姐!”她说着,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与哽咽:

“诸位今日做个见证!弄玉侍奉我膝下十余年,贴心孝顺,品性纯良!先前不过是小人作祟,令她蒙受不白之冤,遭了委屈!如今真相大白,我秦家岂能亏待于她?”她紧紧握着秦弄玉的手,目光投向脸色已然沉下的秦正渊,又似无意地掠过面无表情的秦怀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日,我话摆在这里——若恢复弄玉名分,令她重归我秦家女儿之位有违什么天理家规,我愿折损十年阳寿,换她留下!”

“母亲——!”秦弄玉适时地痛哭失声,扑倒在秦母脚边,声泪俱下,开始了她的表演:“您别这么说!折损寿元,女儿万死难辞其咎!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当初被逼无奈,害怕极了,才……才违心承认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女儿不想离开您,离开这个家啊!求您别为我如此……”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将“被迫认罪”、“忍辱负重”、“眷恋亲情”的绿茶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瞬间博得了在场不少心软夫人的同情。

秦母心疼得如同刀割,再次弯腰扶起秦弄玉,揽入怀中,对着众人,更是对着秦正渊,斩钉截铁地宣布:“都听清楚了!从今日起,弄玉恢复秦家大小姐一切待遇份例,永远是我秦家金尊玉贵的女儿!谁也别想赶她走!”

秦怀瑜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场母女情深的煽情大戏,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瓷杯上轻轻划动。

就在秦母宣布完毕,全场目光复杂、议论声再起之时,秦怀瑜放下了杯子,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意味。

“父亲,若今日这宴,名为贺三哥康复,兼为我正名,那么现在,贺也贺了,名也正了。”她语气平淡无波,目光扫过紧抱在一起的秦母和秦弄玉,“若还有其他戏码要演,请继续。若没有,”她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累了,先行告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