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日常危机（1/2）
指挥部会议室的灯光亮了整夜，战术白板上贴满了东郊废弃研究所的资料——泛黄的勘探图用红笔圈出了“地下实验室”的位置，旁边钉着邪影教三十年前的活动记录复印件，其中一页还残留着淡粉色的印记，与林夜口袋里的惑心盘碎片隐隐呼应。玄灵子坐在桌边，左臂的伤口刚换过药，绷带渗出淡淡的药味，他正用朱砂笔在纸上画着破阵的草图，笔尖偶尔停顿，眉头紧锁。
“东郊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当年天师联盟搜过三次都没找到入口，说明入口被邪术掩盖了。”
玄灵子放下笔，指了指勘探图上的一处断层，“这里的地质结构有问题，表面是岩石，
苏清语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研究所周边的卫星地图，她调出一组数据：“我检测了研究所附近的土壤样本，发现有‘惑心草’的根系残留，虽然已经枯萎，但能量残留还在，说明‘主人’最近还去过那里。”
林夜站在白板前，指尖划过“地下实验室”的标注，脑海里回放着魅灵妖姬的话——“主人的计划快成了”。他摸出那枚惑心盘碎片，碎片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不管入口在哪，我们都得尽快进去。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补充装备，玄灵子前辈的伤也需要时间恢复。”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紧急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尖锐，打破了会议室的凝重。林夜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带着明显的焦虑：“是特别行动组吗？我是明德中学的教导主任张磊，我们学校……我们学校闹鬼了！学生们晚上总能听到哭声，还有人说看到穿白衣服的影子，现在好多学生都不敢住校了，你们能不能快来看看？”
“明德中学？”
林夜看了眼苏清语，她立刻在电脑上调出学校的资料——明德中学是市里的老学校，建校快五十年了，校园里还保留着几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其中就包括一座闲置多年的旧图书馆。
“张主任，你别慌，我们马上过去。”林夜挂断电话，收起资料，“看来‘日常’的麻烦先来了。明德中学的旧图书馆，说不定和邪影教有关，正好顺道查探一下。”
玄灵子收起朱砂笔，起身时左臂微微牵动，疼得他皱了皱眉：“老道也去，正好看看是不是邪影教的余孽在作祟。”
苏清语也迅速收拾好便携分析仪和剩余的破惑剂：“我把东郊研究所的资料备份好，路上可以再看看明德中学的历史记录，说不定有线索。”
三人没再耽搁，坐上警车，朝着明德中学驶去。路上，苏清语快速浏览着学校的历史档案：“明德中学的旧图书馆建于1975年，十年前新图书馆建成后就闲置了。有意思的是，三十年前，也就是邪影教活跃的时期，这所学校发生过一起老师失踪案——一位教历史的李老师，在旧图书馆整理古籍时不见了，至今没找到人。”
“三十年前，旧图书馆，失踪案……”林夜摸了摸下巴，“很可能和邪影教有关。说不定这次的闹鬼，就是当年的遗留问题。”
玄灵子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掐算：“卦象显示，这所学校的阴气聚在旧图书馆，而且有‘养魂’的迹象，那些哭声，可能是被困的魂魄发出的。”
警车很快驶入明德中学校园。校门口，教导主任张磊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林警官，你们可算来了！”他快步迎上来，握住林夜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昨晚又有三个学生听到哭声了，其中一个还吓晕了，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先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学生。”林夜说道。
张磊点点头，带着三人往医务室走。校园里很安静，正是上课时间，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但走廊上偶尔能看到几个眼神慌张的学生，低声议论着什么。“现在家长们意见很大，好多人都想给孩子转学。”张磊叹了口气，“我们学校的声誉，要是毁了可怎么办啊。”
医务室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校医坐在旁边，正在给她量血压。“这孩子叫李萌萌，昨晚在宿舍里听到哭声后，就说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窗外，然后就晕过去了。”校医解释道。
林夜走到床边，开启灵视——女生的眉心处，有一缕极淡的粉色雾气，正是惑心能量的残留。“她不是被吓晕的，是被低浓度的惑心术影响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醒神符，轻轻贴在女生的眉心，“过一会儿就能醒，醒了之后让她多喝热水，别再靠近旧图书馆附近。”
校医和张磊都惊讶地看着林夜，显然没听过“惑心术”这种说法，但看到林夜笃定的样子，也没多问。
等李萌萌的呼吸平稳下来，林夜才跟着张磊往旧图书馆走去。
旧图书馆坐落在校园的西北角，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树枝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图书馆的外墙是红砖的，已经斑驳褪色，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了，用木板钉着，风吹过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有人在叹气。
“十年前新图书馆建成后，这里就封了，里面的书都搬空了，只留下一些没人要的旧桌椅。”张磊指着图书馆的大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上还缠着蜘蛛网，“平时没人来这里，学生们也都怕这地方，说阴森。”
林夜走上前，握住铁锁，灵视下能看到锁上有一缕淡黑色的雾气——是阴气，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带着人为的痕迹。“玄灵子前辈，麻烦您看看这锁。”
玄灵子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清阴符”，贴在铁锁上。符纸燃烧起来，发出“嗤嗤”的声响，铁锁上的黑色雾气很快就消散了。“这锁被下了‘聚阴符’，故意聚集阴气，制造闹鬼的假象。”
“果然是人为的。”林夜从包里掏出一把撬棍，几下就把生锈的铁锁撬开了。推开大门时，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张磊直咳嗽。“张主任，你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调查。”
张磊连忙点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林夜、苏清语和玄灵子走进图书馆。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书架东倒西歪地立着，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本破旧的书散落在地上。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清语立刻打开便携分析仪，屏幕上的灵异波动曲线开始跳动：“这里的阴气浓度是正常环境的三倍，而且有微弱的惑心能量残留，和之前在剧院、百货大楼检测到的一致！”
林夜弯腰捡起一本散落在地上的书，书皮已经脱落，里面的纸页泛黄发脆，轻轻一碰就掉渣。他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笑容温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1993年，于明德图书馆，李。”
“1993年，李老师？”林夜想起苏清语提到的三十年前失踪的李老师，“这可能就是他的照片。”
玄灵子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有阴气残留，而且是‘死魂’的气息，说明这位李老师，当年可能不是失踪，而是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苏清语突然指向图书馆的角落：“你们看，那里有个暗门！”
林夜和玄灵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一个书架后面，露出了一道暗门的缝隙，缝隙里渗出一股潮湿的气息，比图书馆里的阴气更重。
三人走过去，合力将书架推开。暗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林夜一眼就认出来，是邪影教的“引魂符”，和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看来这里就是阴气的源头。”林夜掏出桃木匕首，轻轻推开暗门。一股更浓重的潮湿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水滴“滴答”的声音。
苏清语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这应该是图书馆的地下室，之前的资料里没提到过。”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的木板已经朽坏，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响声，仿佛随时会断裂。越往下走，温度越低，林夜呼出的气息在光柱里凝结成白雾，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惑心盘碎片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什么。
走到楼梯底部，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上挂着几盏生锈的油灯，里面的灯芯早已熄灭，只能靠苏清语的手电筒照明。四周摆放着破旧的桌椅和书架，上面堆满了厚厚的灰尘，有些书架已经倒塌，散落的书堆里，有几只老鼠飞快地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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