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仪式危机（1/2）
工厂顶部的玻璃早被催泪弹的冲击波震碎，正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满地黑色粘液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粘液里，竟像被吞噬般慢慢变暗，最后彻底消失。
林夜的匕首已经卷了刃，刚才连续刺穿三个影傀儡的后颈时，刀刃卡在了其中一个的颈椎骨里，硬生生拽出来时，缺口处还挂着点青灰色的碎肉。
他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之前敷的驱邪药膏被汗水泡得发黏，黑色的影气顺着血珠往下淌，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过处，水泥地都泛起了一层青灰。
“小心身后！”
苏清语的喊声刚落，林夜就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他猛地侧身，一道黑色的影爪擦着他的耳朵划过，爪尖的影气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痕，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疼。是个刚从粘液里爬出来的影傀儡，它的半个身子还泡在黑色液体里，胳膊是用两根生锈的钢筋拼接的，钢筋尖端泛着冷光，朝着林夜的胸口刺来。
林夜没来得及躲闪，只能用匕首横挡。“铛”的一声脆响，钢筋撞在匕首的缺口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符咒突然贴在影傀儡的后脑勺上——是玄灵子，他拄着桃木剑，左腿膝盖微微弯曲，显然是伤口疼得厉害，但他的指尖依旧泛着微弱的金光：“林夜，别硬拼，先找维持法阵的关键人！”
林夜趁机踹出一脚，将影傀儡踢回粘液里。他顺着玄灵子的目光看向法阵——那圆形法阵的三个角上，各站着一个与其他教徒不同的人。
他们没戴青铜面具，脸上画着暗红色的符文，手里握着一根小臂粗的黑色木杖，木杖顶端嵌着颗浑浊的珠子，珠子里似乎有黑影在游动。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双手握着木杖，嘴里念着和坛主一样的 tg 声，每念一句，法阵上的符文就亮一分，中央的黑色旋涡虽然缩小了，但边缘却泛起了暗紫色的光，比之前更诡异。
“是‘阵眼使’！”
孙副局长靠在一个废弃的机床旁，他的肩膀已经被医护人员重新包扎过，但纱布很快又被血染红了。他举着特警递来的突击步枪，朝着一个阵眼使开枪，子弹擦着对方的胳膊飞过，却被一层黑色的屏障挡住了，“他们在用木杖里的‘影珠’维持法阵，必须毁掉影珠！”
坛主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晚了！阴煞大人的意识已经开始苏醒，就算毁掉阵眼，它也能降临！”他举起手中的黑色权杖，朝着天空一挥，工厂里的影气瞬间暴涨，粘液中爬出的影傀儡更多了，它们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朝着特警们扑去。
李队大喊一声，指挥特警们组成防御阵型：“一组用防爆盾挡住傀儡！二组掩护林夜他们去破阵眼！”特警们立刻行动，防爆盾连成一道钢铁防线，影傀儡撞在盾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盾面瞬间被影气染成了黑色。二组的特警举着枪，朱砂子弹不断射向靠近阵眼使的普通教徒，为林夜三人开辟道路。
“清语，你保护好娃娃，跟在我身后！”林夜对苏清语说完，又看向玄灵子，“玄前辈，你体力不支，帮我们牵制住坛主，我去毁影珠！”
玄灵子点了点头，从袖里摸出最后两张纯阳符，贴在桃木剑上：“放心，我能撑住。”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坛主冲去，桃木剑上的金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邪祟，看招！”
坛主没想到玄灵子还能发动攻击，下意识地用权杖挡住。桃木剑与权杖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金光与黑光相互抵消，玄灵子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更多的血丝，但他没有退缩，再次举剑冲了上去——他要为林夜争取时间。
林夜抓住这个间隙，带着苏清语朝着最近的一个阵眼使冲去。这个阵眼使身材瘦小，脸上的符文最密集，他看到林夜冲来，立刻举起木杖，朝着地面一点。地面上的粘液突然翻涌，钻出几条黑色的影蛇，朝着林夜的脚踝缠来。
“小心影蛇！”苏清语立刻从背包里抓出一把辰砂粉，朝着影蛇撒去。辰砂粉落在影蛇身上，瞬间燃起淡红的火焰，影蛇发出尖细的嘶鸣，化作黑灰消散。林夜趁机发动灵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冲到阵眼使面前，匕首朝着他手中的木杖刺去。
阵眼使显然没料到林夜的速度这么快，慌忙用木杖抵挡。
匕首刺中木杖顶端的影珠，发出“铛”的一声，影珠上泛起一层黑光，将匕首弹开。林夜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才发现这影珠比想象中更坚硬，普通的匕首根本刺不穿。
“用纯阳之力！”苏清语突然喊道，她从怀里摸出那枚之前给林夜的阴门钱，朝着林夜扔去，“用阴门钱砸影珠！”
林夜接住阴门钱，指尖能感觉到铜钱上的温热。他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将灵力注入阴门钱中，铜钱瞬间泛着耀眼的金光。他朝着影珠狠狠砸去——阴门钱刚接触到影珠，就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影珠上的黑光瞬间黯淡下去，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阵眼使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影珠反噬，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脸上的符文慢慢褪色。林夜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阵眼使倒在粘液里，很快被爬出来的影傀儡淹没。林夜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杖，用力一掰，影珠“咔嚓”一声碎了，里面的黑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个阵眼破了！”苏清语惊喜地喊道。
然而，就在这时，法阵中央的黑色旋涡突然剧烈颤动，暗紫色的光芒更盛了。工厂里的温度急剧下降，众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霜，耳边传来一阵更清晰的咆哮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阴煞要出来了！”孙副局长的声音带着焦急，他举着枪，朝着第二个阵眼使开枪，“林夜，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夜抬头望去，第二个阵眼使正站在法阵的西北角，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加快念咒的速度，木杖上的影珠泛着更浓的黑光。坛主已经摆脱了玄灵子的牵制，他朝着林夜扑来，黑色权杖带着浓烈的影气，直刺林夜的后背：“敢毁我的阵眼，找死！”
玄灵子立刻追了上来，桃木剑朝着坛主的后背刺去：“休伤林夜！”
坛主不得不转身抵挡，玄灵子的桃木剑刺中了他的肩膀，金光顺着伤口蔓延，坛主发出一声怒吼，反手用权杖砸向玄灵子的胸口。
玄灵子躲避不及，被砸中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机床的铁架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玄前辈！”林夜目眦欲裂，他想要去扶玄灵子，却被坛主缠住。坛主的攻击越来越疯狂，权杖上的黑光几乎要将林夜吞噬，他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没有机会去破第二个阵眼。
苏清语看着倒地的玄灵子，又看了看法阵中央越来越清晰的黑影，心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紧紧抱着装着红线娃娃的布包，朝着第二个阵眼使的方向跑去——她要帮林夜吸引注意力，哪怕只有一秒钟。
“快看！那个女的要去毁阵眼！”一个普通教徒大喊着，朝着苏清语扑来。
苏清语没有回头，她跑得更快了。她知道自己没有灵力，没有强大的武器，但她有辰砂粉和破影液，还有玄灵子教她的基础符咒——虽然威力不大，但或许能起到作用。
第二个阵眼使看到苏清语冲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举起木杖，想要召唤影蛇攻击她。就在这时，苏清语突然将一瓶破影液朝着他的脸泼去。破影液落在他脸上，他发出一声惨叫，眼睛暂时失明了。苏清语趁机冲到他身边，将一把辰砂粉撒在木杖的影珠上，影珠瞬间泛起红光，阵眼使的身体再次抽搐起来。
“做得好！清语！”林夜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他猛地发力，用匕首逼退坛主，朝着第二个阵眼使冲去。
坛主怒吼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孙副局长和几个特警拦住。孙副局长举着枪，朱砂子弹不断射向坛主的胸口，虽然被黑光挡住，但也让他无法前进半步。特警们也冲了上来，用防爆盾将坛主围在中间，防爆盾上的朱砂符咒泛着红光，暂时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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