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破结界（1/2）
林夜拉着苏清语跑出废弃工厂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突然刺破了乌云，却照不进两人身上的疲惫。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影气顺着血珠往下滴，落在柏油马路上，瞬间化作细小的黑虫，被阳光一晒又成了灰。苏清语怀里的布包紧紧贴着胸口，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红线娃娃在微微发烫——那是老井纯阳水的余温，在对抗空气中的影气。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林夜的声音沙哑，他扶着苏清语往路边的废弃报刊亭跑。报刊亭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积着厚厚的灰，刚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他靠在铁皮柜上喘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之前在密道里没信号，现在终于有了两格。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李队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李队的声音带着焦急：“林夜？你们在哪？孙局联系不上，我们正往老工业区赶！”
“我们在废弃机床厂外的报刊亭！”林夜语速飞快，“孙局和玄灵子道长被困在厂里，邪影教布了困阴阵，整个工厂被结界罩住了！里面有个阴使，还有几十个教徒，他们在……他们在拿孩子的魂魄祭煞！”
电话那头的李队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急促的指令声：“我带刑侦队和特警队五分钟内到！你们待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挂了电话，林夜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看向苏清语，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检查红线娃娃。七个娃娃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小宇那个蓝色的娃娃，胸口的“小宇”绣字在阳光下泛着淡银的光，像是有生命似的。“他们还活着。”苏清语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我们一定要救他们出去，还要救玄灵子道长和孙局。”
林夜点了点头，靠在铁皮柜上闭上眼睛。他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试图压制胳膊上的影气——之前被阴使的长矛刺伤时，影气已经侵入经脉，现在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灵力条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灵息震破”技能的冷却时间还有三分钟，这是目前唯一能干扰结界的技能，必须留到关键时刻用。
五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三辆警车和两辆特警装甲车停在马路对面，李队带着十几个特警跑了过来。他看到林夜胳膊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先处理伤口！”随行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用艾草水清洗林夜的伤口，再敷上特制的驱邪药膏——那是玄灵子之前留给警局的，专门用来对付影气。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李队蹲在林夜身边，压低声音问。
“结界是‘困阴阵’，薄弱点在西北方向，那里之前被我们打坏了两张符咒。”林夜指着工厂的方向，“里面有个穿黑袍、戴青铜面具的阴使，实力比七煞使强很多，还有至少三十个教徒和影傀儡。孙局肩膀中了长矛，玄灵子道长灵力快耗尽了，他们被困在仓库里。”
李队点点头，立刻对身边的特警队长下令：“一组、二组在外围建立防线，用催泪弹牵制外围的教徒；三组跟我走，配合林夜和苏清语，从西北方向突破结界，先救孙局和玄灵子道长！”
“等等。”苏清语突然开口，她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破影液和鬼针草花粉，分给几个特警，“这些能驱散影气，碰到影傀儡和教徒，直接泼他们脸上。”她又从怀里摸出玄灵子之前给的阴门钱，递给林夜：“这个你拿着，能增强纯阳之力，用灵息震破的时候，或许能让结界的缺口更大。”
林夜接过阴门钱，指尖能感觉到铜钱上的温热。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药膏起了作用，影气暂时被压制，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朝着工厂西北方向摸去。此时的工厂外围，已经响起了催泪弹的爆炸声和教徒的喊杀声，李队安排的外围警力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教徒的注意力。西北方向的薄弱点，果然只有两个教徒看守，他们正拿着砍刀四处张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里突破。
“行动！”李队做了个手势，两个特警瞬间冲了上去，用防暴棍将教徒打倒在地。林夜立刻走到结界前——那是一层半透明的黑色屏障，表面泛着诡异的光，之前被孙局打坏的符咒还挂在墙上，只剩下一张在微微闪烁。
“灵息震破的冷却时间到了。”林夜深吸一口气，将阴门钱握在手心，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他能感觉到阴门钱的纯阳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与自己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的气流。“清语，准备好破影液！”
苏清语点点头，将一瓶破影液握在手里。林夜紧闭双眼，按照系统技能的运转路线，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这一次，有阴门钱的加持，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喝！”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推出。一道带着淡金色光芒的灵力束从他掌心射出，比之前更粗、更亮，直直冲向结界的薄弱点。灵力束接触到黑色屏障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屏障表面的黑色光芒剧烈闪烁，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塑料。
“就是现在！”玄灵子的声音突然从结界里面传来。紧接着，一道金色的符咒从结界内侧飞了出来，刚好贴在灵力束击中的位置——那是玄灵子之前藏在仓库门口的纯阳符，他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用仅剩的灵力催动符咒。
符咒与灵力束相互呼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轰隆”一声巨响，结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屏障出现了一个可供两人并排通过的缺口，缺口处，黑暗与光明的力量相互撕扯，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冲进去！”李队大喊一声，率先朝着缺口冲去。林夜和苏清语紧跟其后，几个特警举着防暴盾，在他们身后形成保护。穿过缺口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影气浓十倍，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工厂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乌云重新遮住了阳光，只有几处被催泪弹熏黑的墙壁，还泛着淡淡的红光。耳边传来低沉的 tg 声，不是从仓库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工厂中央——那里正是邪影教布置法阵的地方。
“先去救孙局和玄灵子道长！”林夜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仓库门口的结界已经重新闭合，但里面的打斗声还在。李队立刻让特警用破门锤砸仓库的铁门，“哐当”一声，铁门被砸开一个大洞。
林夜顺着洞口往里看，心脏瞬间揪紧——仓库里的光线昏暗，玄灵子拄着桃木剑，道袍上全是血，左腿膝盖处的裤子被划开，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他的桃木剑上只剩下微弱的金光，勉强抵挡着几个影傀儡的攻击；孙副局长靠在木箱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手里的配枪已经空了，只能用匕首刺向靠近的教徒，后颈的淡青胎记因为影气侵蚀，泛着诡异的光。
“玄灵子道长！孙局！”苏清语大喊一声，将一瓶破影液朝着影傀儡泼去。黄色的粉末落在傀儡身上，瞬间燃起淡绿的火焰，傀儡发出“滋滋”的声响，动作变得迟缓。林夜趁机冲进去，发动灵影步，像一道残影冲到玄灵子身边，匕首刺向影傀儡的后颈，将它们一一解决。
“你们来了！”玄灵子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林夜赶紧扶住他。孙副局长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靠在木箱上，对李队说：“辛苦你们了……邪影教的法阵在中央，他们要召唤阴煞了。”
李队立刻安排两个特警照顾玄灵子和孙副局长，然后对林夜和苏清语说：“我们现在去破坏法阵！”
一行人朝着工厂中央走去。越靠近中央， tg 声越响，空气中的黑暗气息也越浓，地面上的裂缝里渗着黑色的粘液，粘液里还嵌着细小的骨头渣，像是之前失踪孩子的指骨。
终于，他们看到了法阵——那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法阵，刻在工厂的水泥地面上，符文是用鲜血和尸油混合绘制的，泛着暗红色的光，光芒随着 tg 声的节奏跳动。法阵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漩涡周围，站着七个穿黑色长袍的教徒，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和阴使的面具一样，只是面具上的符文不同，为首的那个面具上刻着“坛”字，应该就是邪影教的坛主。
阴使也在法阵旁边，他的长矛上还沾着血，看到林夜一行人，眼神变得阴鸷：“没想到你们还能进来，真是不自量力！”
坛主缓缓转过身，他的声音比阴使更沉闷，像是从地底传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阴煞大人的祭品吧。”他举起双手， tg 声突然变得急促，法阵上的符文光芒更盛，黑色旋涡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里面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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