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同血型的谜团(1/2)
报告轻轻飘飘,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却发出了顾淮深能听到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些行字,
尤其是“血型比较”结论栏中耀眼的“o,
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穿了他的视网膜,直接烙在大脑深处。
b型、A型、o型……小学自然课上刻在人类基因上的简单规则,
构成了一种冰冷、无解、恶意的方程式,嘲笑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全部存在。
空气凝固,沉重地压在胸部,每次呼吸都带着玻璃压载摩擦血肉的疼痛。
客厅很安静。
只有昂贵古董座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冷酷的“咔嗒”声。
每一个声音似乎都在为他倒计时,倒计时他生命中精心构建的一切崩溃的时刻。
他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象征着他事业成功的奢华地毯,穿过大理石茶几的边缘,
落在几米外的身影上。
林晚。
他的妻子。
那个在婚礼上含泪答应和他生死并存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婴儿床边。
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身体像拉满的弓一样伸展,
微微向前倾,
仿佛用薄背为小婴儿床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城墙。
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婴儿床上冰冷的金属栏杆,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沉默的蓝白色。
另一只手挂在熟睡的婴儿上方,
微微颤抖。
她想触摸柔软的脸颊,
但她似乎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一次又一次地无法收缩。
顾淮深的眼睛锁在她悬空颤抖的手上。
正是这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毛,笨拙地为他系上了第一条领带。
当他深夜加班回来时,他递了一碗暖胃的热汤。
此时此刻,
这只手,
加上她僵硬的背影,
表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内疚的回避。她在躲起来。
隐藏他的视线,隐藏白纸黑字的真相,隐藏她自己造成的巨大灾难!
一种暴力而毁灭性的愤怒,
混合着心脏被撕裂的剧烈疼痛,
突然从胸部深处爆炸!
愤怒立刻冲破了他骄傲的自我控制,烧掉了他喉咙里最后一丝理性的水。
他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一个有价值的水晶烟灰缸带下来。
烟灰缸砸在地毯上,沉闷地滚了几圈,
残留的烟灰散落在地上,就像他目前混乱的心一样。
“林晚!”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就像砂纸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
每一个音节都有血腥的气味。
声音在沉默的客厅里爆炸,
带着雷声的愤怒和绝望,
华丽的水晶吊灯似乎在嗡嗡作响。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看不见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出来。
她终于,极其缓慢,极其困难,转过身来。
那张曾经在他眼里总是带着温暖光芒的脸,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苍白得像一张揉皱后勉强摊开的纸,
嘴唇微微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睛总是充满了恐惧、痛苦和一种几乎绝望的悲伤。
水光在里面疯狂地转动,但固执地拒绝落下。
她不敢看他。
她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惊慌失措地扇着他,最后落在地毯上散落的报告上,
好像这是唯一能支撑她站立的东西。
顾淮深深地盯着她,胸部剧烈起伏,每次吸气都像吞下刀片。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沉重的脚步踩在厚厚柔软的地毯上,
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像山一样压迫,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粉碎了他们之间唯一温暖的距离。
他停在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婴儿床,床上,是他们名义上的“儿子”,担心。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风暴的中心,
仍然睡得很甜蜜,嘴无意识地移动,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种天使般的和平,现在已经成为最尖锐的讽刺。
顾淮深的眼睛终于从林晚苍白的脸上慢慢地移开,
落在婴儿那张像林晚一样纯洁无瑕的小脸上。
这张脸,他吻了无数次,为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声哭泣都影响了他的心。
他曾经认为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血液的延续,是他奋斗半辈子后最珍贵的宝藏。
可现在?
这张脸,这张流淌着森林晚会血液的脸,却成了铁证!
一个证明顾淮深是个傻瓜,被蒙在鼓里,戴着一顶巨大的绿帽子,开玩笑的铁证!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几乎弯下腰。
他突然吸了一口气,带着血腥的气味直接冲向额头,点燃了最后残留的理智。
他突然伸出手,不是指着婴儿,而是指着地毯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报告。
他的手指因极度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指尖几乎戳穿了薄薄的纸。
“你告诉我…”
顾淮深的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冰的刀。
他被风暴般的愤怒和深深的寒意包裹着,直截了当地劈向林晚。
“一个b型血的男人,一个A型血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o型血的孩子?”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大喊大叫,声音撕裂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震惊了林晚的身体,眼泪再也无法控制,
冲出眼睛,沿着苍白的脸颊静静地滑落。
“解释!”
顾淮深又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撞上了婴儿床的栏杆。
他的高个子完全笼罩着林晚,阴影吞噬了她脸上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的咆哮,带着一种可怕的决心,
“林晚!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之间,结束了!完全结束了!”
“结束”这个词,像两把重锤,无情地击中了林晚的心。
她突然抬起头,眼泪像堤坝一样涌动,模糊了视线,
但清楚地看到了顾淮深眼中完全熄灭的光,深不见底,
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毁灭。这不再是爱,不再是温暖,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纯粹的仇恨和疯狂。
巨大的恐惧瞬间抓住了她,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切都结束了……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婴儿床栏杆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婴儿床上的小顾虑似乎被这种紧张的恐怖气氛所打扰。
他皱起小眉头,不安地扭动了身体。
他的小嘴扁平,发出一声微弱而委屈的嗡嗡声。
细微的哭腔,像一根针,突然刺穿了林晚被绝望和恐惧冻结的心脏。
保护他!
这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分裂了混乱!
它压倒了对顾淮愤怒的恐惧和对自己未来的绝望!
她突然转过身来,动作很快,甚至带来了一阵风。
她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臂,探进婴儿床,紧紧地抱着柔软、温暖、芳香的小身体!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婴儿牛奶味的襁褓中,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从婴儿的襁褓中传出。
她抱得如此努力,仿佛想把这小小的生命揉进自己的骨头和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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