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流产内情(2/2)
货车司机把证件拿出来。
——黄耀,正是姚先生新家的邻居。
今天是姚先生蹲点黄先生的第八天。
“那么大一辆货车也能追尾。”付警官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大高个,“你故意撞上去的?”
姚先生立刻摇头,坚决否认:“不是。”他有正当理由,所以脸不红心不跳,“大货车挡我视线了,我看不到红绿灯,开出去才发现居然是红灯,本来想刹车,一时紧张,踩了油门。”
当然是假话了。
姚先生搬家是有任务的,兰时先生下的任务,盯死0439货车车主,黄耀。
从黄耀的货车开上机场的必经路开始,姚先生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哦对了,面粉也是他放的。
问完了姚先生,警察接着问话黄耀,他答话的时候,目光在看对面。
黎寒商坐在车里,从容不迫地正视黄耀投来的目光。这几天,黄耀的一举一动她全都知道,包括他今天的行动。
“简简。”
手机还在通话中,一直没有挂断。
黎寒商捡起座位上的手机,关掉免提,放到耳边,回话:“我没事。”
这边的情况保镖和司机都在第一时间就同步给了贺兰时。
“阿月,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饭了,我想先去一趟华庭公馆。”
贺兰时拿了车钥匙,边往外走:“别一个人,让他们都跟着。”
“好。”
黎寒商挂了电话。
挡在她车前面的四辆车里都是贺兰时安排的人,大贺家做军舰生意,保镖、武器、人脉关系,贺兰时都有。
从黎寒商怀疑蒋俊慈开始,就告知了贺兰时货车司机的存在,蒋俊慈和黄耀也被二十四小时“监视”了,她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
时间回到当下。
“蒋女士看到我,很意外吗?”黎寒商帮蒋俊慈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意外我没有被你安排的人撞死。”
蒋俊慈并不急着脱罪,双目冷冷地看着黎寒商,在她身上,找她父亲的影子。
不像。
黎寒商更像苏家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品性。
地上掉落了几张写满经文的纸张,黎寒商脚踩上去,发出了响声。她挪开脚捡起来,看了一眼:地藏经。
佛渡不渡有罪之人不知道,她不渡,她俗人一个,有仇记仇。
“我不录音。”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蒋女士,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蒋俊慈知道,已经打草惊蛇了,不会再有机会。虽然不知道黎寒商怎么察觉的,但她既然已经去过看守所,应该是已经找黎政英确认过了。
蒋俊慈也坐下,第一次和这个并不亲近的继女这样坦诚地面对面。她想了一下怎么开头,发现过往全是怨恨。
“父债女偿,这都是你父亲欠我的。”
“他已经赔了一条命。”
蒋俊慈冷笑:“远远不够,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桌上厚厚一堆经书都在嘲笑她,看不透,放不下。她满腹的恨意,丝毫没有被渡化。
“我不知道你母亲是被逼离婚的,黎家人告诉我,他们夫妻感情破裂。”
当年为了翻译官的梦想,她和家里决裂,离家出走那天,在暴雨里摔倒在了黎政潇的车前,她以为她遇到了爱情,所以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两家安排的联姻。
“我满怀欣喜地嫁到黎家,后来才知道,你父亲答应娶我不只是为了解决金地置业的资金危机,还为了彻底吞并蒋氏。”她恨,双目发红,“他是在报复我,觉得是我插足,才间接害死了你母亲。”
婚后,她没有成为翻译官,成为了她自己最讨厌的人,终日都在怀疑他人、怀疑自己。
“认得这颗珠子吗?”她问黎寒商。
宣纸上压着的珍珠是海螺珠,珍珠里面很贵重的品种。
黎寒商印象中有收到过海螺珠手链。
“你十岁生日那天,你父亲给你大办生日宴。他送了你一条海螺珠手链,一串十颗,寓意十全十美。”蒋俊慈拾起那颗珍珠,用力捏在指尖,“那天晚上还发生了许多事。”
太久远了,黎寒商只依稀地记得一些片段。
“当晚,家里进了小偷,盗走了很多你的生日礼物。小偷逃走的时候,把你的海螺珠手链遗落在地上,我踩到珍珠,摔下楼梯,失去了七个月大的孩子。”蒋俊慈看着手里的海螺珠,喃喃自语,“偏偏是海螺珠,偏偏掉在我的门口,偏偏让我踩到。”
“你认为是我?”
蒋俊慈看着黎寒商,不再掩藏,眼里是潜藏多年的仇恨:“不是你,那就是你那个不择手段的父亲。”
她失去孩子崩溃之时,也曾大声质问过黎政潇。
“我的房间在二楼,这绝对不是意外。是不是你女儿干的?我的孩子没了,就没有人和她抢了!”
“够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黎政潇看她时眼底的冷漠。
“蒋俊慈,你思想怎么这么恶毒,简简她才多大。”
他说她恶毒,从头到尾,一句安慰都没有。那也是他的孩子,已经成型,是个男孩。
简简,简简……
他眼里就只有他亡妻的女儿。
她紧紧握着那颗害她滑倒的海螺珠,不再争论,何须争论,不爱就是最大的原罪。
她流产之后,伤了身体,无法再生育。吴秀云催着黎政潇过继男孩,黎政潇为了他的独女,只答应让梁金灵寄养到黎家,而且不准上户口。
桩桩件件,他都在为他的宝贝女儿打算。他的女儿是宝,那她七个月大孩子呢?
她怎么能不恨。
“蒋氏被北新家居吞并的时候,我还去求他,求他帮我蒋家。”蒋俊慈说着自己都笑了,“我可真傻,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算计,北新家居不过是他吃下蒋氏的一块跳板。”
黎寒商安静地听完了蒋俊慈的过往,目前只有她一面之词,没有其他的佐证,所以黎寒商不予评价对错。
“所以,我父亲的死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