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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李秀才 王山人 王琼 王固 符契元 白皎 贾耽 茅安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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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宗仁一听有救星,赶紧恳求他们帮忙。其中一个獠人立刻动身去找白皎。

第二天,白皎果然来了。他头戴黄冠,身穿粗布衣服,拄着根拐杖,脚蹬草鞋,一副山野高人的模样,连山里的飞禽走兽似乎都很敬畏他。樊宗仁连忙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又说了一遍。

白皎听完,微微一笑:“小事一桩。我这就把他拘来,替你收拾他!” 他拔了些草,砍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当做法坛,又在坛边放了一碗清水和一把刀,自己则稳稳地站在法坛中央。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照着碧绿的江水、青翠的山峦,杉树和桂树的影子朦朦胧胧,溪水声也安静下来。忽然听到白皎开始运气长啸,声音清越悠长,穿透夜空,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王升——速来——!”

他就这样一直呼喊到天亮,却不见王升的踪影。

樊宗仁悄悄对仆人说:“王升在几百里外,喊一晚上就能把他喊来?这能行吗?”

白皎似乎听到了,转过头问樊宗仁:“你说船沉物毁,真是王升用法术害的?不是风浪太大自然出的事?” 樊宗仁和幸存的船工都赌咒发誓,确认是王升捣鬼。

白皎点点头:“好!既然真是他,那就跑不了!” 他又问樊宗仁的仆人:“把你家主人父亲、祖父、曾祖父三代的姓名告诉我,我需要用他们的名讳来行法,才能精准地找到王升。”

仆人赶紧把名字告诉了白皎。白皎走到树林更深处,另外布置了一个更复杂的法坛。夜幕再次降临,白皎又开始长声呼唤王升,声音比昨晚更加洪亮悠远。

过了很久,寂静的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痛苦的回应,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借着风势才勉强传过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白皎的法坛前——正是王升的魂魄!

白皎厉声斥责王升的奸恶用心,一条条数落他的罪状。王升的魂魄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苦苦哀求饶命。

白皎对樊宗仁说:“他已经认罪服输了。你看怎么处置?杀了他?”

樊宗仁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说:“这奸徒确实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直接杀了他,似乎也不妥。能不能让他受点别的苦头?”

白皎便对王升的魂魄喝道:“看在你认罪份上,饶你全尸!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你百日血痢之苦,痛苦而死!” 王升的魂魄绝望地哀嚎着,渐渐消失了。

白皎办完事,向樊宗仁告辞。樊宗仁感激不尽,脱下自己的外衣要送给白皎。白皎笑了笑,摆摆手,没要。

没多久,樊宗仁等的救援船只终于到了,他得以顺利到达江陵。到了江陵,他特意打听王升的消息。果然听说,就在白皎做法拘魂的那天晚上,王升在家突然得了严重的血痢,上吐下泻,便血不止。整整折腾了一百天,痛苦万分地死掉了。白皎的法术,应验如神!

故事七:贾相国寻牛

唐朝的宰相贾耽,为人正直,辅佐皇帝尽心尽力。他还有个神奇的本事,就是精通阴阳五行、天文历算,能推演未来,解决疑难。

有一次,一个乡下老汉的牛丢了,急得团团转。他听说京城里有个叫桑国师的算命先生很灵,就跑去求卦。桑国师摆弄了一番卦签,对老汉说:“你的牛啊,是被当朝宰相贾耽大人偷走了!他把牛藏在装官帽的箱子里了!你明天一早,趁贾相国上朝经过大街的时候,冲到他马前告状,准能要回来!”

老汉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在贾耽上朝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果然看到贾相国的仪仗队过来,老汉心一横,冲到马前,“扑通”跪倒,大喊冤枉,说贾相国偷了他的牛。

贾耽在马上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让人把装官帽的箱子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官帽,哪有什么牛?接着,贾耽不慌不忙,让随从拿来一个式盘,就骑在马上,对着式盘推演起来。

他拨弄了许久,抬起头对那老汉说:“老人家,我可没偷你的牛。不过,你想知道牛在哪儿,倒也不难。你去安国观,进了三道门,后面有棵大槐树,树梢上有个喜鹊窝。你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汉半信半疑,赶紧跑到安国观,找到三道门后面那棵大槐树。树很高,老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往喜鹊窝里一掏——除了几根枯枝,啥也没有!

老汉失望极了,垂头丧气地爬下树。等他双脚落地,低头一看,嘿!他那头走失的牛,正被拴在槐树底下呢!悠哉悠哉地吃着草!再看那草堆旁边不远,正是偷牛贼的家!原来贾耽是通过占卜,算出了牛被偷后藏匿的位置,让老汉去树下找,果然找到了。

故事八:茅安道戏韩公

唐朝庐山有个道士叫茅安道,本事极大,能画符驱使鬼神,变化多端,跟他学道的人常常有几百个。

有一次,他教了两个徒弟“隐形术”和“透视术”。学成之后,两个徒弟都想回家奉养父母。茅安道同意了,但严肃地告诫他们:“我传你们法术,是让你们用来修行济世的,决不许滥用它来炫耀、为非作歹!如果违背了我的话,我能让你们学的法术,关键时刻统统失灵!” 两个徒弟连连答应,下山去了。

当时在润州当大官的是晋国公韩滉(huàng)。韩滉这人性格刚直,最痛恨那些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方士。

这两个徒弟下山后,觉得本事大了,有点飘飘然。他们一合计,竟然跑到润州去求见韩滉!心里盘算着:要是韩滉对我们不客气,我们就施展隐形术,大摇大摆地离开,吓他一跳,也好显显本事。

结果,韩滉还真接见了他们。两人一进去,态度就有点轻慢,行礼也随随便便,甚至不等招呼,就自己撩起衣摆往台阶上走。韩滉一看这俩小子如此傲慢无礼,勃然大怒,立刻喝令衙役:“把这两个狂徒给我拿下!”

两个徒弟一看要动真格的,赶紧默念咒语,想施展隐形术逃走。可邪门了!平时百试百灵的法术,这会儿一点用都没有!两人被衙役像抓小鸡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

韩滉气得要命,下令要把他们推出去砍头。两个徒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大人饶命!不是我们故意无礼!是我们师父!是他坑了我们啊!他教我们的法术不灵了!”

韩滉一听,心想:“好啊!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这样,师父肯定更是个妖道!必须连根拔起!” 于是他对两个徒弟说:“想活命?行!把你们师父的名字和住处说出来!我就饶你们不死!”

两个徒弟为了保命,刚想开口招供。就在这时,大堂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不必问了,贫道在此!”

衙役慌忙跑进来报告。韩滉一听妖道自投罗网,大喜过望,心想正好一网打尽,厉声吩咐:“快把妖道押进来!”

只见一人昂然而入,正是茅安道。他须眉皆白,面容清古,一派仙风道骨。韩滉坐在堂上,一看到茅安道的气度,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离席相迎,请他坐下说话。

茅安道对着韩滉拱拱手,从容说道:“听闻贫道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冒犯了韩公威严,生死只在您一念之间。不过,在您行刑之前,能否容我先教训他们几句?也好让他们死个明白。”

韩滉同意了,示意衙役把两个五花大绑的徒弟押到大堂台阶下。两个徒弟看到师父,像见了救星,拼命磕头哭喊:“师父救命啊!”

茅安道对韩滉身边的侍从说:“劳驾,给我一碗清水。”

韩滉心里一紧:“不好!这妖道要水,八成是要施展水遁术逃跑!” 于是坚决不给水。

茅安道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强求。他径直走到韩滉的公案前,端起韩滉砚台里磨墨用的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他对着台阶下两个徒弟,“噗”地一声,把嘴里的水喷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水雾之中,两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两只黑毛小老鼠!吱吱叫着,在威严的大堂上惊慌失措地乱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茅安道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神鹰!巨鹰双翅一展,两只利爪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各抓住一只老鼠!只听一声嘹亮的鹰唳,巨鹰抓着两只老鼠,冲天而起,撞破屋顶瓦片,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整个大堂一片死寂。韩滉和满堂的衙役、宾客,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韩滉虽然位高权重,面对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故事九:骆山人的预言

唐朝中期,成德节度使田弘正去接管镇州。结果镇州的骄兵悍将发动兵变,杀了田弘正,拥立了一个叫王廷凑的人当老大。这王廷凑,是之前成德节度使王武俊家族的后人。

王廷凑出生在自家的别墅里。出生那天,就有几十只斑鸠非常奇怪,白天聚在他家院子的树上,晚上就全挤在他家屋檐下。有个同乡叫骆德,看到这异象,觉得这孩子将来不一般。

王廷凑长大后,身材魁梧,据说肋骨都长连在一起了。他喜欢读《阴符经》、《鬼谷子》这类讲谋略、权术、兵法的书。在军队里一步步干起来,很得士兵拥护。

有一次,王廷凑奉命出使河阳。回来的路上,他因为多喝了几杯,醉倒在路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经过。那人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睡着的王廷凑,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哎呀!贵不可言啊!将来必是裂土封疆的诸侯!这可不是普通人!”

王廷凑的随从被说话声惊醒,那人已经走远了。随从连忙把听到的话告诉了王廷凑。王廷凑酒醒了大半,立刻上马去追。追了好几里地才追上。王廷凑恭敬地行礼请教。

那人自称是济源的骆山人。他说:“刚才看见阁下睡卧时,鼻中呼出的气息,左边一股气像青龙,右边一股气像白虎!两股贵气交相辉映,直冲斗牛!你的大运就在今年秋天!子孙后代,富贵相传,能延续百年之久!” 他还补充了一句:“你家别墅的院子里,应该有一棵大树,树荫能覆盖到堂屋,这就是你发迹的征兆。”

就在这一年,镇州果然发生兵变,士兵们杀了田弘正,拥立了王廷凑为留后,后来朝廷也承认了。王廷凑衣锦还乡,回到自家别墅一看,院子里那棵老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浓密的树荫正好遮蔽了大半个堂屋!骆山人的预言又应验了。

王廷凑做了节度使后,有一次去祭拜别墅附近的飞龙山神庙。离庙还有百步远时,忽然看见一个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人,恭恭敬敬地站在路中间迎接他。等王廷凑走进庙里,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庙里原本端坐的神像,不知何时已经侧转了身子,面朝着东边,仿佛是在迎接他!这座庙和那尊侧坐的神像,据说后来一直保留着。

王廷凑为官还算清正节俭,对朝廷也算尽心,对治下的军民也还行。他的子孙后代,果然世代承袭镇州节度使的职位,成为雄霸一方的藩镇。直到五代十国的后梁时期,他的后人王镕(rong)被封为赵王,才被部将张文礼杀害篡位。骆山人关于“子孙相继”的预言,也应验了。

故事十:石旻的记号

唐朝有个叫石旻()的人,身怀奇异的法术。大诗人段成式在扬州时,和石旻交情很好,隔个十来天必定要见一面。到了唐文宗开成初年),段成式在京城亲戚朋友间走动,常常听人说起石旻法术的神奇莫测。

流传最广的一件事发生在唐敬宗宝历年间。当时石旻跟随礼部尚书钱徽到了湖州的官办学堂。钱徽的几个儿子都在学堂读书。

时值盛夏酷暑,有猎人进献了一只野兔。钱徽很高兴,吩咐厨房做成羹汤给大家尝尝鲜。大家正准备开吃,石旻忽然笑着说:“这兔子皮别扔,留着给我做个记号,记件事儿。” 他让人把兔子皮钉在地上,又搬了些砖头围住,用朱砂在皮上画了一道符。做完这些,他自言自语地低声念叨了一句:“可惜啊,验证要等很久,要等很久啊。”

钱徽的几个儿子觉得奇怪,就问石旻什么意思。石旻只是神秘地说:“想跟诸位公子一起,记住‘卯年’这个年份。”

当时大家都不明所以。然而到了唐文宗太和九年,钱徽的儿子钱可复在凤翔节度使府任判官。这年冬天,凤翔发生着名的“甘露之变”余波,节度使郑注被杀,钱可复也受到牵连,不幸遇害。而这一年,正是农历的乙卯年!“卯年”的预言,竟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应验了。石旻当年在兔皮上留下的记号,原来是为了标记这一场未来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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