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未竟的讲稿(1/2)
回到舒言家中那间堆满书籍资料的小书房,已是凌晨。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台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将书桌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映照得愈发神秘。
两人戴上手套,心情忐忑,舒言用工具小心地撬动已经脆弱不堪的盒盖边缘。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密封了近一个世纪的盒子被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诡异气息,只有一股陈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早已发黄变脆的油纸,上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边缘卷曲的毛边纸,墨迹虽已暗淡,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最上面是一份用工整小楷书写的诉状,详细陈述了当年学阀如何勾结权贵,在招生和考评中营私舞弊,排挤正直教员,以及张明远本人如何因坚持原则而遭受诬陷、最终被逼离校的经过。
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力透纸背。
诉状之下,是几份精心准备的教案和讲义,科目是国文,内容涉及经史子集,旁征博引,可见其学识渊博与教学用心。
在最后一份讲义的末尾,墨迹似乎被水滴晕染开一小片,旁边有一行稍显潦草的小字注解:“此篇关乎士人气节,未及与诸生细讲,憾甚!”
再了批注和鼓励的话语,可见其对学生的负责与期望。
盒子的最底层,是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几十个穿着旧式学生装的年轻人,簇拥着中间那位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的先生,正是张明远。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甲班诸生毕业留念,望尔等秉正心,行正道,不负所学,师:张明远。”
没有想象中的诅咒之物,也没有骇人的邪术痕迹。
这个铁盒里装着的,是一位被冤屈的教师,对其教育事业的最后热爱,对其学生的殷切期望,以及那份至死未能昭雪的沉冤!
陈思思和舒言沉默地看着这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遗物,心情沉重而复杂。
张明远老师的怨灵之所以制造“血试卷”,并非为了害人,而是他“未讲完的课”、“未批完的卷”、“未昭雪的冤”这些执念,在感受到镜魅苏婉卿扩散的怨气后,被意外地激活、扭曲了!他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提醒着后人他的存在,他的不甘!
“他的执念,在于‘未完成’和‘不公正’。”
舒言轻轻抚过那份未讲完的讲义,沉声道,“要平息他的怨气,恐怕不是简单地烧掉这些遗物就能解决的。”
“那该怎么办?”陈思思问。
舒言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那些试卷和学生照片上:“或许……我们需要‘完成’他未竟之事。替他昭雪冤屈已不可能,但我们可以让他的‘课’讲完,让他的精神得以传承,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理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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