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疯嚣的摇篮（2/2）
它不想被定义。它不想被束缚。它是混乱的化身，它要自由的无序！
轰！
混乱之源发动了反击。它没有使用任何已知的武器，而是直接篡改了陈锋周围的法则。
陈锋身边的虚空突然变成了炽热的岩浆，试图将他气化。紧接着，岩浆又变成了剧毒的水银，试图将他腐蚀。空气中的氧气变成了反物质，重力方向在一秒钟内改变了上万次。
如果是芬里尔在这里，恐怕早已在第一轮攻势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但陈锋只是平静地走着。他的步伐甚至没有乱一丝一毫，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那些岩浆在接触到他身体三米范围的瞬间，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瞬间褪去了炽热，变回了无害的光子。剧毒的水银刚刚成型，就被强制还原成了普通的宇宙尘埃。反物质在触碰到白光的刹那，乖顺地转变成了正物质。
无论混乱之源如何修改法则，无论它制造出多少种悖论。只要靠近陈锋三米，一切就必须回归“正常”。
在这里，1+1必须等于2。水必须往低处流。杀人必须偿命。这是陈锋的道理。而现在，这就是宇宙的道理。
......
被困在远处的芬里尔，瞪大了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那个背影。他虽然动弹不得，被混乱的时空泥潭死死吸住，但他看懂了。
“这不是战斗……”芬里尔喃喃自语，浑身颤抖。那不是恐惧，那是极度的兴奋，是信徒目睹神迹时的狂热。“他不是在抵抗法则。他是在……无视法则。”“因为他自己就是法则！”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把混乱之源当成对手。他就像是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君王，看到路边的杂草长得太乱了，所以随脚踩平。仅此而已。
......
眼见法则篡改无效，混乱之源彻底暴走了。
它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尖啸。那团覆盖了数光年的巨大迷雾，猛地掀起了一道亿万丈高的时空海啸。那不是普通的海啸。那是被揉碎的时间与空间碎片，混合着无数个维度的残骸。一旦落下，足以将整个星系从历史中彻底抹去，连渣都不剩。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灭顶之灾，陈锋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条白色的光之阶梯上，微微仰头，看着那道即将拍落的混沌巨浪。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烦。就像是被邻居家的噪音吵醒的人，脸上写满了不耐。
“太吵了。”
陈锋轻轻开口。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使用扩音设备，却清晰地穿透了真空中所有的噪点，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然后，他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
静止。绝对的静止。
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道蕴含着无穷动能、足以拍碎恒星的时空海啸，在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它不敢落下来。因为它被赋予了“静止”的属性。
那个男人的话，就是律令。他说跪下，那么连“动能”这种物理概念，都必须从这道波浪中剥离。势能被清零，矢量被抹除。那道横亘在宇宙中的巨浪，就这样保持着拍击的姿势，像是一座凝固的冰雕，悬停在陈锋的头顶。它在颤抖，它在畏惧。它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
陈锋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穿过了那道凝固的巨浪，径直走到了混乱之源的核心面前。
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个宇宙终极的混沌怪物，视觉冲击力是恐怖的。它还在疯狂闪烁，每一秒都在变换出无数种狰狞的形态：哭泣的脸孔、断裂的肢体、燃烧的几何体……
它试图用这种无穷的变化，来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它试图找出他的逻辑漏洞，然后同化他。
但陈锋只是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形态太乱了。”“看着心烦。”
陈锋伸出了右手，对着那团庞大到无边无际的迷雾，做了一个随意的“捏合”动作。
“给我变回去。”
随着他的动作，霸道的一幕上演了。
那些疯狂跳变的物理常数，像是一群被严厉的教导主任抓住的捣乱学生，被强行拽回了原位。扭曲的光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拉直。乱码的重力被强行压平。沸腾的空间被冷却、固化。
整个第25坐标那疯癫、荒诞的世界，在这一刻被迫穿上了整齐的校服。
“不……不可……能……”混乱之源第一次发出了有意义的声音。那是恐惧的尖叫。它发现自己正在失去“混乱”的本质。它正在被强制赋予“秩序”。
对于一个混沌生物来说，秩序就是剧毒。秩序就是死刑。
......
“既然你喜欢变化。”陈锋看着那团正在拼命挣扎的迷雾，眼神冰冷。他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混乱之源的核心。
“那我就定义你唯一的形态。”
“第三律令。”
陈锋的手指猛地收拢，握拳。
“坍缩。”
轰——！！！
这不是爆炸。这是向内的塌陷。
漫天的迷雾倒卷。那个笼罩了无数光年的巨大怪物，在这一道不可抗拒的律令下，发出了最后的惨叫。
空间被压缩。时间被折叠。无论它有多少种形态，无论它有多少条命。在“坍缩”这个定义下，它只能走向这唯一的结局。
体积缩小。密度增大。光年的身躯变成了公里，公里变成了米，米变成了厘米。
最终。一切光怪陆离的异象都消失了。真理之海的咆哮平息了。
陈锋的掌心中，悬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完美的、绝对黑体的球体。它不再混乱，不再跳变。它安静得像是一颗死去的玻璃珠。这曾经是宇宙中最可怕的天灾。现在，它只是皇帝手中的玩物。
....................................
真理之海恢复了平静。物理法则重新上线。引擎的轰鸣声变得规律，雷达的扫描波形变得清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虚空尽头，那个站在白色阶梯顶端，把玩着黑色球体的男人。
没有人欢呼。因为这一幕已经超越了“胜利”的范畴。这是一种神迹。一种对宇宙规则的肆意践踏和重组。
陈锋转过身，随手一抛。那颗蕴含着无穷熵增能量的黑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向了赶来的龙渊。
“拿去当燃料。”陈锋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别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