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神殿试炼（2/2）

“我定义，‘我’的存在，就是守护这些‘相信’！”

轰——！

周星辰的“真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纯粹而坚定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摇曳，不再暗淡，而是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如同怒海中屹立的灯塔，坚定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金色的法则海洋！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那些汹涌而来的、试图同化他的法则信息流，速度似乎减慢了一些。不，不是减慢，而是周星辰的“真灵”，开始以一种更加主动、更加“自我”的方式，去接触、去理解、去筛选、去…吸收这些信息！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去掌握那无边无际的、完整的、代表着上一个纪元巅峰智慧的“原初法则网络”蓝图全貌——那对他目前而言，如同蚂蚁试图理解星辰大海，是自不量力。

他开始“聚焦”。

聚焦于那些与他自身的“存在”定义——“守护相信”——相关的、能产生共鸣的、能被他目前境界所理解的法则片段、结构、模型。

他“看到”了关于“信念”与“法则”共振的模型，看到了如何将分散的、脆弱的个体信念，通过特定的法则结构进行汇聚、提纯、转化，形成能够影响现实、强化法则的“集体愿力”的雏形理论。

他“理解”了“定义”本身，也是一种对局部法则的“锚定”与“塑造”，当“定义”足够坚定、足够强大、足够“合理”（符合更底层的法则逻辑），就能在局部范围内，暂时地、有限地“覆盖”或“修正”宇宙原有的、趋向混乱与熵增的法则倾向，形成有序的、利于“定义”所守护之物的“法则领域”。

他“触摸”到了“存在”与“虚无”之间，那层薄薄的、动态的、可以被“定义”和“信念”所影响的“界限”。理解了为何“渊主”的“终结”概念，能够侵蚀、否定、瓦解“存在”，因为“终结”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强制的、否定一切的“定义”。

一点点的明悟，如同星辰，在他“真灵”周围亮起。虽然与那浩瀚无边的金色法则海洋相比，他领悟的这一点点，微不足道，如同沧海一粟。但这一点点，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是与他的“存在”定义深度融合的，是能够被他理解、消化、运用、乃至在未来，成为他构建更强大、更完善、更贴近“原初法则网络”理想的、属于他自己的“法则网络”的基石！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信息冲击的“扁舟”，而是开始主动在这法则海洋中，“打捞”对自己有用的“珍宝”的“潜水者”。

时间，在这识海的法则推演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外界，突击舰“晨曦号”在付出了轻微损伤的代价，击退了两波小规模的“虚无兽”袭扰后，终于穿越了最危险的时空褶皱区域，进入了相对稳定的航行轨道，预计再有三日，便可返回希望大阵。

舰舱内，修复台上的周星辰，眉心处的金色网络图案，光芒逐渐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复杂玄奥，但不再如之前那般剧烈明灭、充满冲突感。他周身的气息，也开始趋于平缓，甚至…隐隐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空间、与宇宙底层法则产生了一丝微弱共鸣的、玄妙韵律。

“盟主的灵魂波动…稳定下来了！” 明心尊者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敬畏，“而且…他的灵魂本质，似乎…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向更高层次跃迁的…蜕变！虽然境界未变，但那灵魂的‘质’，那对法则的亲和与理解…简首判若两人！”

铁战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看着修复台上气息越发深邃玄奥的周星辰，眼中充满了期待。盟主，似乎又变强了，而且是某种本质上的、更加可怕的变强。

就在这时，周星辰紧闭的双眼，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无数细密的、流转的、金色与银色交织的法则丝线，深邃、浩瀚、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达本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存在”的坚定、“法则”的玄奥、“智慧”的深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然微弱，却让舱内所有人，包括明心尊者和铁战，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轻微的压迫与…亲和？

那是更高层次生命形态，对低层次生命形态的、自然的威压，如同巨龙之于蝼蚁。但又因为周星辰自身“守护”的定义，这威压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盟主！您醒了！” 铁战惊喜上前。

周星辰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舱内众人，那眼神中的法则流光缓缓隐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但眼底深处，那抹洞察与深邃，却再也无法抹去。他微微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力量感：“我昏迷了多久？”

“七日，盟主。” 明心尊者恭敬答道，同时递上一杯特制的、能温养灵魂与肉身的灵液。

“七日…” 周星辰接过灵液，一饮而尽，感受着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滋润着因意识层面剧烈蜕变而有些“干涸”的肉身与经脉。识海中，那无边无际的金色法则海洋己经隐去，但无数被“打捞”上来的、与他自身“定义”共鸣的法则知识、结构模型、推演结论，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与“文明火种”数据库、“原初碎片”本源、以及他自身的“存在”定义，初步融合，形成了一个虽然还很粗糙、但潜力无限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对宇宙法则的“认知框架”与“运用蓝图”。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浮现。这一次，光芒周围扭曲、共鸣的法则丝线虚影，比之前清晰、稳定了数倍不止！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可以有限地、通过消耗极大的心神与力量，去“拨动”其中几条最基础的、与他自身“存在”定义关联最紧密的法则丝线，从而在极小范围内，产生一些不可思议的效果——比如，略微增强“守护”概念的强度，或者微弱地排斥“终结”概念的侵蚀。

这，就是“神殿试炼”带给他的、最首观的收获！对法则的领悟与掌控，提升了一个大层次！虽然距离真正构建、掌控“原初法则网络”那样的终极造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为他完善、升级“希望法则网络”，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更高维度的理论指导与实践可能！

“K-77区域的坐标，以及‘虚空神殿’出现的空间波动特征，全部记录下来了吗？” 周星辰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全部记录在案，盟主。那银白色涟漪消失后，空间波动也彻底平息，我们尝试了多种探测手段，均无法再次定位或进入。” 时雨立刻回答，眼中还残留着对“虚空神殿”的震撼。

“记录归档，设为最高机密，仅限核心成员知晓。” 周星辰沉声道，“‘虚空神殿’与‘守墓人’的存在，以及他们透露的‘纪元轮回’、‘渊主本质’等信息，暂时不宜公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猜疑。但其中关于‘法则网络’构建、‘信念’转化、‘定义’运用等方面的知识，我会在整理后，有选择地分享给‘推演与构架部’和净心殿，用于完善我们的‘希望法则网络’。”

“是！” 众人齐声应诺。

“另外，” 周星辰目光变得锐利，“守墓人最后提醒，‘渊主’的苏醒，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传令回去，联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希望法则网络’的后续节点建设，优先级提升至最高！所有资源，无条件向网络建设倾斜！铁战，回去后，立刻加大‘开拓军团’的出击力度与频率，不惜一切代价，在三个月内，拿下‘次级节点三’、‘五’、‘七’的关键‘法则奇点’！”

“末将领命！” 铁战抱拳，眼中杀机一闪。不惜一切代价，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牺牲，但为了大局，为了应对那可能提前到来的、真正的灭世危机，别无选择。

“明心尊者，净心殿的‘信念共鸣塔’与法则网络融合的研究，必须加快！我此次有所领悟，关于‘集体信念’的提纯、转化、以及与法则共鸣的模型，稍后会与你详谈。”

“贫僧明白！” 明心尊者精神一振。

周星辰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依旧被灰白色污染笼罩的、死寂的星空。识海中，那副虽然残缺、但层次高到不可思议的“原初法则网络”蓝图，与他自己初步成型的、基于“守护相信”定义的、粗糙的法则运用模型，交相辉映。

前路依旧艰难，甚至更加凶险。“渊主”的提前苏醒，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更少了。

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只能依靠“文明火种”和“原初碎片”本能摸索的“定义者”了。

“虚空神殿”的“试炼”，那浩瀚法则海洋的冲击与洗礼，那对自身“存在”定义的再一次淬炼与坚定，那获得的、超越纪元的法则知识与蓝图指引…这一切，让他完成了至关重要的蜕变。

虽然前路凶险，强敌将至，时间紧迫。

但他己经看到了方向，握住了钥匙。

“希望法则网络”必须加速！

联盟的力量必须进一步整合、提升！

对“渊主”的了解，必须更深入！

而他自己，也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快消化、吸收、运用那浩瀚法则知识的冰山一角，将其真正转化为对抗“终结”的力量！

“回航。” 周星辰转身，目光扫过舱内众人，那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而我们，没有退路。”

突击舰“晨曦号”引擎全开，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死寂的星空，朝着希望大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那无人能探测到的、宇宙最深邃的黑暗尽头，在那被无数破碎世界包裹的、名为“葬神渊”的维度核心，那巨大的、由纯粹“否定”与“虚无”概念构成的灰白色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悄然加快了一丝。

漩涡中心，那模糊的人形轮廓，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