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内部破坏（2/2）

“为什么不呢？黑暗与光明本就一体两面，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明，有绝望的地方就有希望。”周星辰在黑暗中大步前行，所过之处，希望之光驱散一切，“而且，我不是在对抗黑暗，而是在...包容黑暗。”

他停下脚步，前方是一道漆黑的门。门后就是永恒暗影的意识核心，暗影之血就在那里。但门前，站着一个身影——那是周星辰自己，但浑身散发着纯粹的黑暗气息。

“暗影的我？”周星辰问。

“是你，也不是你。”暗影周星辰开口，声音与他完全一致，“我是你内心所有的黑暗面，是你不敢面对的恐惧，是你想要隐藏的欲望。你要过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怎么过？杀了你？”

“不，杀了我，你就永远失去了黑暗面，会变成一个不完整的圣人，最终会因极端的光明而毁灭。”暗影周星辰说，“你要做的，是接受我，包容我，与我共存。因为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没有黑暗，何来光明？”

周星辰沉默了。暗影说得对，如果他强行驱散黑暗，只会走向另一个极端。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黑暗，而是接纳黑暗，然后驾驭黑暗。

“我明白了。”他走向暗影，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拥抱了对方。

暗影周星辰愣住了，然后笑了。他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周星辰体内。瞬间，周星辰感觉自己完整了——他接受了恐惧，接受了欲望，接受了不完美，接受了...真实的自己。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永恒暗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赞许，“能接纳黑暗的人，才能真正驾驭黑暗。原初那老东西选了无数传承者，你是唯一一个通过这一关的。”

“所以，暗影之血呢？”

“己经在你体内了。”

周星辰一愣，随即内视，果然在意识深处发现了一滴纯黑色的血。这滴血与他的灵魂完全融合，没有丝毫不适。

“暗影之血不是实体，而是一段信息。你接受了黑暗，就自然得到了它。”永恒暗影解释，“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你的承诺，不要再让暗影维度卷入你们的战争。”

“我会的。”周星辰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似乎不反对我集齐七颗命核，甚至还在帮我。为什么？你不怕我看到真相后，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吗？”

“因为我累了。”永恒暗影的声音带着疲惫，“亿万年来，我记录了宇宙所有的黑暗，见证了太多悲剧。我厌倦了。如果你真能改变这一切，哪怕代价是我的消亡，我也愿意。毕竟，黑暗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衬托光明吗？”

周星辰肃然起敬。他对着黑暗深鞠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暗影维度外部，周星辰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实体，而手心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记——那是暗影之血的标记。

“第三滴，到手。”他握紧拳头，能感觉到暗影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暗影之力不仅能让他隐身、潜行，还能让他读取信息、操纵记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现实。

“接下来是生命之母。”周星辰看向宇宙的另一端，那里有一片绿色的星云，是生命之母的领域“生命花园”。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时，怀中的不灭之血和秩序之血突然开始发烫，与暗影之血产生共鸣。三滴血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浮现出一段残缺的信息。

那是关于原初之钥的真相片段。

周星辰读取信息，脸色越来越凝重。良久，他长叹一口气。

“原来如此...难怪不灭和秩序那么干脆就给了血，难怪暗影不反对...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什么局？”元问。

“一个...逼迫我集齐七颗命核的局。”周星辰望向星空深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七道始祖不是被迫分离，而是...主动分裂的。它们分裂的目的，是为了镇压某个东西。而原初之钥，就是打开镇压之门的钥匙。”

“镇压什么？”

“不知道，信息残缺。但肯定是很可怕的东西，可怕到七道始祖宁愿自我分裂也要镇压它。”周星辰说，“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去打开镇压之门的人。或者说，是替死鬼。”

“那你还去吗？”

“去，当然要去。”周星辰笑了，笑容中带着决绝，“既然它们想让我当替死鬼，我就当给它们看。但最后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他撕开空间，前往生命花园。

弑神之路，从外部破坏，转向了...内部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