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外号谛听(2/2)
“您……您就是……‘谛听’大人?”周福海不确定地问道。
温照听见这个外号,嘴角微微抽搐,但并未否认。
谛听之名,始于去年平定南诏蛊案之时。
当时,三十六寨烟瘴弥漫,众人皆称是鬼神作祟。
唯有他从蛊虫、植物的细微声音中听出端倪,循着声音追查凶手,仅用七日便勘破了灭族血案。
自那以后,民间便流传他耳朵能通达玄冥之境,可辨别真假善恶。
因此称他为地藏王菩萨座下神兽‘谛听’。
“是我。”温照从善如流,“既寻到我,便将实情道来。”
周福海喉头滚动,颤抖着从怀中抽出密信,信纸展开,墨迹颤抖:
“湖州知府与盐政通结党营私,私吞库银三十万两,更有数百船‘湖州茶’明为贩茶,实则夹带私盐入蜀……”
“我等盐商每年皆要承受苛捐杂税,稍有不从,便被扣上私贩罪名,家产抄没,妻离子散。
此次若非走投无路,也不敢冒死来京陈情……”
温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你可知若无实证,你民告官可是死路一条。”
周福海双膝跪地,声音哽咽:“大人!小人愿以性命担保!
我周福海虽一介盐商,但不敢说一句虚言!
我妻儿老小皆在湖州,若非走投无路,岂敢惊动悬镜司?”
温照凝视着他,良久,轻叹一声:“起来吧。”
在周福海殷切目光中,他轻声道:“既愿以性命担保,这事我接了。”
...
夜色渐浓,悬镜司北殿的内寝之中。
温照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行囊,摇曳的烛火映照出他清瘦的侧脸。
“你如今可比我还要忙碌。”崔无恙站在他身后,语调幽幽地说道。
这幽怨的话语,宛如久未见到夫君的深闺怨妇所言。
温照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转过身张开双臂,其意图不言而喻。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崔无恙话还未说完,便被温照强行搂腰抱住。
这招屡试不爽。
而让外界闻风丧胆的‘白无常’,轻易就被一个拥抱哄好了。
...
次日清晨,
温照扶着略感酸软的腰肢,带领几名西殿密探从渡口启程。
他们低调地搭乘商船,朝着湖州进发。
与湖州盐商周福海同行,船只沿着运河顺流而下。
河面上水雾弥漫,两岸芦苇繁茂丛生。
船行三日,终于在湖州码头靠岸。
码头上,税吏早已等候在岸边,他们腰间刀柄上刻着“盐政”二字。
周福海刚一露面,就被眼尖的税吏认了出来。
税吏一声厉喝:“私贩余党在此!”
刹那间,十多名税吏围拢过来。
温照等人眼睁睁看着虚胖的周福海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场按倒在地。
粗麻绳深深勒进他的肉里,嘴里还被塞满了破布。
税吏大手一挥,“带走!押去大牢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