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盐政司(1/2)
温照不为所动,仅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任由盐政司的人将周福海押走。
若换作两年前,他估计会第一时间出手。
但如今,温照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容易冲动的现代青年。
在朝堂氛围的熏陶下,他已“进化升级”了一个层次。
谋定而后动,一招制敌,这是温照如今奉行的办事准则。
“走吧,没热闹可看了。”温照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带着乔九离开码头。
...
与此同时,在周福海家中,
府衙的人猛地撞开大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门房被撞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神情慌张地问来人:“你们干什么?擅闯民宅可是大罪!”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岂敢造次!”
府衙的差役态度趾高气扬,丝毫不把门房的话放在眼里。
十几名衙役拔出刀,进行威吓,硬生生地撇开那些家仆,
闯入周福海家中,将周福海的妻儿以及年迈的父母一并押走。
周福海的小儿子今年才6岁,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家何罪之有?”周父扯着嗓子怒吼。
可惜这帮衙役根本没人理会他的质问。
女眷们一路哭哭啼啼,心慌意乱,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邻里、过路百姓都目睹了这一幕,
个个噤若寒蝉,紧闭家门,生怕招惹上这些狗仗人势的衙役。
...
不仅周福海家中出了事,就连周家的盐场也被盐政司的人查封了。
一百多名盐场帮工都被赶出了盐场。
负责监工的帮头壮着胆子问道:“大人,为何要查封盐场?”
盐政司的人冷冷一笑:“这家盐场贩卖私盐,主家都被抓了,你说为何查封?”
“这怎么可能?”监工万分惊愕。
其他工人纷纷帮腔道:“大人,这肯定是误会,我们周家盐场绝不会贩卖私盐。”
每日的进出账目,这些盐农们最为清楚。
周家绝对没有贩卖私盐。
多少盐农指望着这份工作糊口,都纷纷仗义执言,帮周家说话。
可惜盐政司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
湖州商会内,气氛压抑。
周福海一家被抓捕、盐场被查封的消息,已然不胫而走。
但凡盐商听闻这则消息,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商会会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愤慨地说道:
“会长!盐政司如此嚣张跋扈,这次是周福海,下次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了!”
“今年七成的盐税,谁能承受得起这般要求!”
“福海只不过是提出异议....就这般赶尽杀绝,这盐政司是没有王法了?”
“听说周福海去了汴京,是去告御史台,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御史台的大人不会不管呀。”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纷纷附和,觉得应该去告官。
商会会长余春生将手中的权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让屋内嘈杂烦躁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商会自然清楚。”余春生声音沙哑,原本浑浊的眼珠此刻却格外锐利。
他环顾众人,说道:“你们的难处。”
“可若真要去汴京报官,诸位想想周福海,他及其全家如今都在大牢里。”
“自古士农工商,我等商最贱。”
余春生环顾四周,语气低沉而幽幽说道:“若诸位当真不顾全家性命,一同前往汴京,我也不会阻拦。
但倘若没有实证,只怕是自不量力,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刹那间,屋内鸦雀无声,唯有一片死寂。
而这一切,皆处于西殿的监控之下。
...
商会隔壁有一家酒楼,
温照坐在一间包厢临窗的位置,正品尝着湖州海鲜。
听闻密探讲述湖州商会所面临的问题,以及商会会长余春生的阻拦剩下的盐商去闹。
他夹着白灼虾的手微微一顿,惊道:“七成盐税?盐政司疯了不成?”
“盐政司也是无计可施。”密探竟扮作店小二模样,笑着解释道:“朝廷税收通常依据当地盐产量来确定。”
然而,私盐贩卖并不会被记录在案。
如此一来,因盐产量缺失而少收的税,自然需要补齐。
若让盐政司自行补齐,那无疑是一笔巨额开支。
且还容易让朝廷查出问题。
于是,盐政司的负责人便将主意打到了盐商头上。
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这算盘打得倒是巧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姜柏涛那边情况如何?”温照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巾帕轻轻擦了擦嘴。
密探撇了撇嘴,说道:“湖州知府姜柏涛与盐政司的金玉律关系极为密切,周福海全家如今都被关押在府衙大牢。”
以周福海为例,但凡有不从盐政司的盐商,下场都是被关进大牢,而且还会祸及全家。
罪名都是贩卖私盐,铁证如山,丝毫不允许辩驳的那种。
这便是湖州盐商商会愁云惨淡的缘由。
“哼,好一个关系密切!”温照冷笑一声。
一个派人去抓了周福海全家,另一个则是封了盐场。
两人配合默契,狼狈为奸、官官相护,实在是国家的蛀虫。
他思索片刻,旋即吩咐密探:“去跟老周说一声,找个时机给那两人下点药。”
“等他们‘病入膏肓’,我这神医便亲自上门慰问一番。”
届时,登堂入室,询问账本的下落,便可手到擒来。
此计虽说有些下三滥,不过好在屡试不爽。
毕竟,没有人不怕死。
密探嘴角浮现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应声退下。
温照接着拿起筷子,享用他所点的海鲜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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