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血债血偿(1/2)
温照浑身都在发抖。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渗出血丝,眼前不断浮现白日里那具随风摇曳的尸身——空荡袖袍、焦黑面容,原来那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阿一。
一股灼痛从胸口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千根钢针顺着血脉穿刺而入。
他想怒吼,却发不出声,唯有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
半晌,温照眼泪大颗大颗往地上砸。
“我他妈明明看见了他,为什么没认出来……”
这句话在唇齿间反复碾碎,混着血腥味咽下。
崔无恙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沉稳却未能止住温照颤抖的躯体,“他故意毁去面容,只为断了辽人追查身份。”
阿一想得周全,连退路也没有给自己留。
他以最惨烈的方式斩断所有后患,也将自己彻底埋葬在风雪之中。
风雪愈紧,檐下冰棱如剑垂悬。
薛淮踉跄起身往门外走,他要去给阿一收尸。
“等等!”
温照哑着嗓子冲上前,一把攥住薛淮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想让阿一白死吗?!现在出去收尸,只会让阿一的苦心白费!”
外面的辽兵不是摆设,一旦轻举妄动,便是全盘皆输。
温照死死地揪住薛淮,声音震颤却咬牙切齿道:“给我三天时间,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杀耶律隼!”
第一次,温照动了杀念。
他奉行日行一善,乐于助人。
就算是赚钱,也讲究劫富济贫的准则。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告诉温照,这个时代,残忍又充斥野性的权势。
善念救不了乱世,唯有刀锋才能护住想要守护的一切。
“阿照,莫要脏了你的手。”薛淮低声道,掌心血痕蜿蜒如赤蛇,“明日此时,我会亲自将耶律隼的头颅悬于城楼上,让他下碧落黄泉,去给阿一阿二赔罪。”
夜风穿窗,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眸中血色翻涌。
温照看着薛淮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终是没再拦。
...
夜风如刀,割裂残雪,薛淮独自走向城外枯树。
尸身犹在,寒刃般掠过空荡的衣袖,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他解下外袍覆在尸身上,指尖触到半块残破的腰牌,上面刻痕已被风雪磨平。
北风卷着灰烬扑向暗空,乌鸦盘旋不去,似为亡魂引路。
薛淮将尸身背起,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陷的足印,血迹从指缝间滴落,凝成冰晶。
那枯树依旧伫立,仿佛守望着无尽寒冬中最后一丝未冷的执念。
“阿一,你说你跟着我,是不是挺倒霉的?”
“早知道你和阿二这样短命,当年你俩还是小乞丐的时候,我就不该把你们带回薛府。”
“终究...我谁也没护住。”
一路上,薛淮背着面容模糊的尸身,自言自语说些胡话。
寒风吞没了他的低语,唯有脚印延伸向城门方向。
雪地上那串脚印蜿蜒如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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