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廊血战起,苦海畔悟真(1/2)
万相回廊的“墙壁”流淌着粘稠的血色,将对面三人的面容映照得愈发狰狞。独眼壮汉的锁链哗啦作响,其上锈迹斑斑,却缠绕着污秽与破法的黑气;瘦子身影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变幻的光影中;妖艳女子舔了舔墨绿色的指尖,甜腻中带着致命腥气的毒雾悄然弥漫。
“哼,不知死活。” 女妭眼神凛冽,手中丰登杵嗡鸣一声,温暖而坚定的金光骤然扩散,将身后炎烁、舆、蓍笼罩在内,形成一个稳固的光罩。金光与弥漫过来的毒雾接触,发出“滋滋”声响,毒雾被迅速净化、排开,无法侵入分毫。同时,“平定”真意散发,让周围因对峙杀气而躁动扭曲的回廊景象稍微凝滞了一瞬。
“动手!” 独眼壮汉见状,知道拖延无益,暴喝一声,手中锁链如毒龙出洞,携着沉闷的风雷之声和污秽黑气,直捣女妭面门。锁链未至,那股专破护体罡气、污秽法宝灵光的歹毒气息已然扑面。
几乎同时,那瘦子身影一晃,竟原地消失,下一瞬,两道幽冷阴森的寒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女妭左右太阳穴附近,直刺神魂!这双刺攻击角度刁钻,更带着扰乱心志、放大恐惧的邪异魂力。
而那妖艳女子则朱唇轻启,发出一连串缠绵悱恻、直透心底的靡靡之音,音波无形,却能引动心魔,让人气血翻腾,灵力紊乱。同时,她双手连弹,数十滴墨绿毒液如疾风骤雨般射向炎烁三人,旨在牵制辅助,打乱阵脚。
面对这配合默契、手段阴狠的三面夹击,女妭面色沉静如渊。她左脚向前半步,重心微沉,手中丰登杵既不格挡锁链,也不理会双刺,而是径直向地面一顿!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大地脉动的震鸣以丰登杵为中心荡开。更加浓郁的“平定”金光呈环状爆发,瞬间掠过方圆十丈。那直捣而来的锁链猛地一滞,表面的污秽黑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其上的凶厉气势也被强行压下了三分;而刺向太阳穴的双刺,在距离女妭皮肤尚有三寸时,便被一层看似薄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膜挡住,幽冷的魂力撞上这蕴含“平定”与“滋养”真意的金光,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些许涟漪。
至于那靡靡之音和毒液,在金光笼罩范围内,威力大减。舆冷哼一声,手中龟甲虚影一闪,一道土黄色屏障升起,将大部分毒液挡住、弹开;蓍则快速拨动手中蓍草,口中念诵清心咒文,削弱音波对心神的干扰。炎烁低吼一声,赤红长戟燃起熊熊真火,将漏网的几滴毒液蒸发干净,戟尖直指那妖艳女子,气势锁定。
“什么?!” 独眼壮汉感觉与自己心神相连的锁链灵性受创,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那瘦子更是身形急退,显出身形,脸色微白,显然神魂冲击的反噬让他不好受。
女妭却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她身形一动,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与大地相连般的沉稳厚重,直扑独眼壮汉。丰登杵在她手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镇压之力,朝着壮汉当头罩下。金光所过之处,回廊中斑驳混乱的能量仿佛都暂时“平静”下来,遵从某种秩序。
独眼壮汉狂吼,锁链回旋,在身前舞成一团黑风,试图绞碎金光。然而,丰登杵的金光并非蛮力,而是蕴含着“平定乱序”、“梳理驳杂”的法则真意。锁链舞出的黑风与金光一触,便迅速溃散、消融,仿佛积雪遇沸汤。金光势不可挡,穿透防御,轻轻点在了壮汉仓促举起的、包裹着厚重臂铠的左臂上。
“咔嚓!” 臂铠应声碎裂,并非被巨力砸碎,而是其内部结构被金光“平定”、“理顺”,瞬间失去了所有防护效能,自行解体。壮汉惨叫一声,左臂骨头传出碎裂声,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变为金属质地的廊壁上,砸出一个凹痕,口喷鲜血。
“老大!” 瘦子惊呼,眼中凶光更盛,身形再次模糊,分化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不同角度袭向女妭,双刺直指她周身要害与灵力节点,速度快如鬼魅。
女妭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丰登杵往身侧一引。“滋养”金光瞬间转化为层层叠叠、充满生机的光晕,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水波荡漾开来。瘦子的幻影刺入这光晕,如同刺入粘稠的蜜糖,速度骤降,更可怕的是,那光晕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他阴冷死寂的魂力格格不入,产生剧烈冲突,让他心神剧震,幻影纷纷破碎,本体踉跄现身。
“死吧!” 炎烁抓住机会,长戟如火山喷发,炽烈的戟芒化作一道火焰流星,直刺瘦子后心。瘦子骇然,勉强扭身,用双刺交叉格挡。
“轰!” 火焰炸开,瘦子被炸得衣衫破碎,浑身焦黑,惨叫着翻滚出去,气息萎靡。
另一边,妖艳女子见势不妙,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墨绿毒雾瞬间浓烈十倍,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蟒扑向舆和蓍,自己则身影急退,想要遁入回廊变幻的景象中逃走。
“此地混乱,岂容尔等污秽长久?” 女妭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终于首次主动催动了丰登杵更深层的力量——并非农皇鼎盛时的浩瀚神力,而是属于她自身领悟、结合农皇传承与师尊凌越“道在脚下”精神的——“传承”道韵!
丰登杵顶端,那枚一直温润内敛的玉色宝珠,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照透了回廊万相背后的某些本质。光芒扫过,那扑向舆、蓍的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竟如同被投入净化洪流般迅速瓦解、消散,其中的恶毒意念被彻底涤荡。
更奇异的是,光芒所及之处,万相回廊那变幻莫测的墙壁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痕迹——仿佛是早已湮灭的文明留下的壁画残影,是某种有序祭祀的刻痕,是代表着“薪火相传”的古老符号……这些痕迹一闪而逝,却与丰登杵的“传承”道韵产生了微弱共鸣。
那企图逃遁的妖艳女子,身形刚触及一片化为水波的廊壁,就被这共鸣引发的、一丝来自回廊本身(某段承载过文明印记的“回响”)的秩序之力阻滞,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不——!” 她绝望尖叫。
炎烁的戟锋已至,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的胸膛,真火将其神魂一同焚灭。
女妭没有去看女子的结局,她目光转向挣扎欲起的独眼壮汉和气息奄奄的瘦子。手中丰登杵遥遥一点,两道凝练的“平定”金光射出,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瞬间封印了两人周身法力与神魂,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说,你们在斑驳崖,还知道多少关于‘痛苦之源’悬赏的事?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在追踪我们?” 女妭走到独眼壮汉面前,声音冰冷。丰登杵的金光带着净化与威慑,让壮汉生不出丝毫反抗或撒谎的念头。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全程女妭都牢牢掌控着节奏,丰登杵在她手中,不再是单纯的治疗或辅助圣物,而是攻防一体、蕴含大道真意的强大法宝。她以“平定”破敌锋锐、稳己阵脚,以“滋养”化解邪毒、稳固神魂,最后以初显威能的“传承”道韵,勾动回廊中残存的秩序回响,一举奠定胜局,展现出远超同阶的战斗力与大道领悟。
从独眼壮汉口中断断续续的供述中,女妭得知,斑驳崖的悬赏确实引来了不少觊觎者,但他们三人是动作最快、胆子也最大的之一。另外还有几股势力在打探,不过“痛苦之源”本身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并未派遣核心力量进入回廊搜寻,这让女妭稍微松了口气。
问完所需,女妭没有留情。对于这种在归墟中杀人越货、毫无底线的“鬣狗”,放过便是对自身和同伴的残忍。丰登杵金光一搅,彻底湮灭了他们的神魂。
回廊短暂恢复了平静,只有周围墙壁依然在不断变幻,映照着刚才战斗残留的能量余波,显得光怪陆离。
“师姐,你的丰登杵……似乎更厉害了。” 炎烁收回长戟,看着女妭,眼中带着敬佩。刚才那“传承”道韵引动回廊异象的一幕,令他震撼。
女妭轻轻抚过杵身,感受着其中流淌的、与自己心神愈发契合的力量,低声道:“是师尊的教诲,也是农皇传承的真意……守护与平定,并非一味温和。斩除邪秽,梳理乱序,亦是‘滋养’与‘传承’的一部分。” 她想起了师尊凌越面对强敌时的从容与坚定,那棵扎根洪荒、荫庇万灵却又不惧风雨的悟道茶树形象,在她心中越发清晰。她的道,似乎也在血与火的历练中,找到了更坚实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尽快前往‘苦海畔’。” 女妭收起思绪,再次确认了玉简残图的指引。
四人稍作调息,服下丹药恢复损耗,便继续在变幻莫测的回廊中跋涉。有了之前的战斗经验和女妭对丰登杵更深的掌控,后续路程虽然依旧险象环生,遭遇了几波回廊自然滋生的诡异生物和时空陷阱,但都被他们有惊无险地渡过。
不知在光怪陆离、时空感错乱的廊道中行进了多久,周围的景象渐渐趋于一种诡异的“稳定”。斑斓的色彩开始褪去,变幻的物质凝固成一种暗沉、粗糙、仿佛饱经风霜侵蚀的灰黑色岩石。空气变得潮湿、沉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无数情感沉淀发酵后的咸涩气息。
前方,回廊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出口。隐隐有低沉、永恒不休的波涛声传来,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更像是直接回响在神魂深处,带着洗涤、冲刷,又仿佛沉沦、哀恸的复杂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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