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能量本质（2/2）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一直努力维持的平衡与和平。至少，在可见的未来，不会。”
随即视线收回，重新落在卡斯帕身上，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近乎叹息。
“但在这过程中……”
“卡斯帕，我想让她了解我。”
“不是作为梵卓家族的家主，不是作为学院的会长”
“甚至不是作为你们眼中那个掌棋者。”
银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
“我想让她了解……最真实、最本来的我。了解我所诞生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了解我被设定的命运……是怎样的命运。”
卡斯帕：自从和那位楚离同学达成合作后，会长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银朔没有理会卡丝帕此刻的情绪，收敛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异样情绪。
“西亚和克洛西那边，继续观察就行，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必过多干涉。”
“其他的……顺其自然。”
“是，会长。”
卡斯帕压下心头的万千疑惑，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银朔独自坐在光影交错中，许久未动。
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枚银币，冰凉的触感仿佛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不存在。
银朔：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自己一步步揭开层层面纱，触碰到被尘封的历史，了解到力量被割裂的真相……
她才能一点点靠近，这个被无数谎言包裹最真实的本相。
至于那些关乎起源与终结的隐秘……
也是时候，随着她的脚步，逐渐浮出水面，呈现在众人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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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正沉浸在思考中，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打破了古籍区的宁静。
“日安，离！”
银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桌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银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矜贵而优雅。
趴在楚离肩头假寐的凌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更往楚离的脖颈处埋了埋。
银朔的目光顺势落到那只极其显眼的银色小狐狸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唇角却勾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好奇的弧度：“这是……你养的宠物？毛色品相倒是极佳，很衬你。”
楚离：得，这两戏精又开始了！一个装看不见，一个装不认识。
搁这儿给本君演默剧呢？
楚离合上面前的古籍，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银朔，语气带着点调侃。
“会长今日怎么有闲心逛到图书馆这僻静角落来了？”
“西亚和伊兰诺这两位贵客，不需要你亲自作陪了？”
银朔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
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来看看你。昨日你被……突然带走，我有些担心。”
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肩头那只宠物。
这时，凌风的小脑袋终于抬了起来，定定地看向楚离，神识传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命令语气：【多管闲事。让他离开。】
楚离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小爪子微微用力的触感，忍不住扶额。
神识传音回去，带着点无奈和恶趣味。
【别这么看着本君。】
【你和银朔，都是本君的炉鼎，理论上算是同事。本君行事，向来公平，可不能厚此薄彼。】
她面上却对银朔露出一个浅淡而疏离的笑容：“那么，现在会长看到了，本君很好，活蹦乱跳，还能继续给你添麻烦。”
银朔闻言，眼底笑意加深，似乎想伸手像往常一样触碰她，指尖刚抬起——
“嘶——！”
原本安静蜷缩的凌风瞬间炸毛！
全身银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尤其是那条大尾巴，简直膨成了一根毛茸茸的棍子！
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呜噜声，银瞳冰冷地锁定着银朔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银朔的手顿在半空，随即从善如流地收了回来，脸上没有丝毫尴尬。
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意味深长的浅笑，看向楚离：“离，你养的这小宠物，脾气倒是不小。”
楚离抬手，轻轻拍了拍凌风炸毛的小脑袋，动作带着安抚，神识传音却是在调侃。
【他是只炸毛狐狸，怎么你这只号称冰山狐狸的，也开始学着炸毛了？】
面上，她对着银朔，似笑非笑道：“会长知道就好。”
“这小东西野性难驯，等会儿要是真扑上去咬了您，可别怪本君没提前打招呼。”
银朔低低地轻笑出声，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有趣。
不再试图靠近，转而说起了正事。
“三日后，学园理事会有一个内部茶话会，算是欢迎西亚和伊兰诺的加入”
“也会讨论一些……近期的事宜。你要参加吗？”
顿了顿，补充道“克洛西先生也会来，包括……马尔斯。”
楚离眉梢微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芒，唇角弯起：“哦？马尔斯？”
“有意思。”
“本君还以为，他被本君那一记空间绞杀打得不敢露面了，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舔舐伤口呢。”
“去，当然要去。本君倒要亲眼看看，被本君拦腰斩断的人，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好。”银朔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她的任何决定都在他预料之中。
“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研究了。”
话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古籍，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会长慢走。”楚离随意地挥了挥手。
直到银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图书馆高大的书架尽头，凌风才缓缓收敛了炸开的毛发。
但两只前爪却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银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神识传音再次响起【我撕裂空间降临到这个世界，找到你的时候】
【你身上的伤，除了穿越虚空乱流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跟他打架留下的？】
楚离看着眼前这只明明是一副萌化外表，眼神却深沉如海的小狐狸，觉得这反差有点好笑，坦然传音回道：【嗯！】
【怎么？妖尊大人这是要替本君找回场子？那一架本君可没输，算是两败俱伤吧。】
凌风小小的狐狸脑袋往前凑了凑，抵着她的额头，银瞳近在咫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杀意，传音冰冷而笃定：【阿离，让你受伤的人，不应该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楚离被他这话和这过于亲密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简直要逗乐了，传音带着戏谑。
【噗～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动作有多滑稽？你现在是只狐狸，不是人！说这种霸道台词一点气势都没有好吗？】
话音刚落，凌风那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尖就再次舔舐上她的唇瓣，带着点惩罚和无奈的意味，传音闷闷地响起：
【你这张嘴……真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