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能量本质（1/2）
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在图书馆安静而空旷的古籍区内投下斑驳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羊皮卷和特殊魔法墨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的学生寥寥无几，毕竟能看懂并需要查阅这些艰深古老文献的人并不多。
楚离目标明确，直接走向禁书区域。
肩头的小狐狸终于安分了些，不再作乱。
楚离：月之暗面……剥离光明……如果这种猜测是真的。
那么古籍中关于世界诞生、力量本源的记载，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纤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厚重的书脊，神识快速掠过那些以各种古老语言书写的标题和简介。
凌风则安静地趴伏着，并未打扰她的专注。
很快，几本看起来最有价值的典籍被楚离抽了出来。
她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将书本摊开在宽大的橡木桌上。
小狐狸轻盈地跳到桌上，在她手边蜷缩下来，像个活的装饰品。
楚离首先翻开那本《大陆起源神话与禁忌考》。
书页泛黄脆弱，上面的文字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语变体，但这难不倒她。
神识沉浸其中，文字的含义如同流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大多数记载都与流传的版本大同小异：世界源于混沌，光暗分离，万物滋生，然后是神话时代、种族战争……关于血族的起源，大多含糊其辞，只提及“受诅咒而生”、“背负原罪”，将一切归咎于虚无缥缈的神罚。
楚离：果然，公开的历史被精心修饰过，关键部分都被模糊或扭曲了。
她并不气馁，又拿起那本《能量体系演变》。这本书的视角更为学术，试图从能量属性的角度分析各种族的力量根源。
[……据残存的最古老石板记载，在始祖纪元之前，天地间的能量并非如现今这般属性分明、相互制约。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更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彼此依存，循环往复，构成世界的完整基石……]
楚离的目光在这段描述上停留许久。
楚离：完整基石……光暗一体？
她继续往下看：
[……然而，伴随着最初的献祭与盟约的订立，能量体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偏转。
代表生长、治愈、秩序的光之属性，被大规模引导并固定于特定族群,主要为人类的觉醒天赋中
而代表侵蚀、寂灭、混沌的暗之属性，则似乎与特定血脉,主要为血族进行了深度绑定
并伴随着强烈的成瘾性与掠夺性需求如对血液的渴望……
这种人为的、强制性的能量属性分离与固化，被认为是维持盟约平衡、避免某种不可控风险的必要代价。
但有学者质疑，此举是否在根源上扭曲了力量的本质，扼杀了通向更高层次力量形态的可能性……]
看到这里，楚离瞳孔微缩。
楚离：果然！能量被人为分离了！
光赋予了人类，暗则与血族绑定，还附加了嗜血的诅咒！
这根本不是什么恩赐或自然演化，这是一场针对能量本源的、极其粗暴的手术！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如果光暗本是一体，那么被封印的世界树，作为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力量源头，其蕴含的能量，是否就是未被分离前的、完整的本源之力？
那么，所谓的月之暗面，或许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被剥离了光之后，剩下的、扭曲且不稳定的那部分？
而银朔作为最古老的源头，他承载的，是否就是这被割裂前的、完整的暗面？
或者说，是完整的本源中，偏向于承载与包容暗特质的那部分？
肩头的小狐狸似乎感知到她情绪的波动，抬起头，银瞳带着询问看向她。
楚离将书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几段关键描述，神识传音，带着一丝兴奋与冰冷。
【看这里，能量被强行分离了。光归于人，暗锁于血。】
【所谓的诅咒，恐怕是为了让血族无法摆脱对暗之力量的依赖，从而永远被束缚在这个被设定好的容器角色里。】
凌风快速扫过那些文字，银瞳中也闪过一丝了然，传音道：【如此一来，所有线索便串联起来了。】
【逼迫始祖献祭，分离能量，封印源头，并将暗之力量与血族绑定并施加诅咒……】
【这像是一个连环套。最终目的，或许就是为了确保那股完整的、可能具备暗面特质的力量，被永远禁锢和控制。而世界树……】
楚离接口，眼神锐利：【而世界树，作为可能蕴含完整本源的存在，自然也被一并封印。】
【因为它一旦现世，可能会打破这种人为制造的、脆弱的光暗平衡，甚至……补全那份被割裂的力量。】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觉仿佛窥见了阳光之下涌动的、深沉无比的黑暗。
楚离：好大的手笔！以整个族群为枷锁，以历史为帷幕，布下这横跨数千年的局。
幕后之人，所求究竟为何？
她伸手，轻轻抚过桌上古籍粗糙的页面，感受着其上承载的、被掩埋的真相。
无论布局者是谁，无论其目的为何，这世界树，本君更要不可了。
不仅是为了疗伤和力量，更是为了……捅破这令人窒息的天！
凌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理事会办公室内，光线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斓而肃穆的光影。
银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正缓缓翻过一页手中厚重古籍泛黄的书页，神情专注。
一道身影如同悄无声息地出现，卡斯帕微微躬身，姿态一如既往的恭敬沉稳。
“她去图书馆了？”银朔的声音响起，温和依旧，如同春日融雪溪流，听不出丝毫波澜。
卡斯帕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平稳地汇报：“是的，会长。按照您的安排，那几本关键的古籍，楚离同学已经恰好找到并看到了。”
“嗯。”
银朔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
“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在办公室内弥漫。
卡斯帕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
“会长，请恕我逾越。”
“您……一点点地将那些被掩埋的信息，通过能与她接触的人或物，散布出去，再借由这些渠道，自然地传递到她的耳中。”
顿了顿，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您是想……引导她，亲自去揭开那场古老献祭背后的秘密吗？”
银朔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流畅。
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轻柔：“嗯。”
“若由我直接告诉她，以她的性子，只会更加怀疑，层层戒备。”
“她很聪明，她自己去寻找，去拼凑，去验证得来的真相对她而言，才更具分量，更值得相信。”
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她主动来问我，无论问题触及多深的核心，我都会坦诚相告，绝不隐瞒。”
卡斯帕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会长的策略，但这步步为营的引导背后，似乎藏着其他意图。
卡斯帕抬头，看向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愈发俊美而莫测的侧脸，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会长，请宽恕我的逾矩。您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银朔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古籍，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缓缓抬眸，看向卡斯帕，那里面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并没有因这冒昧的提问而动怒，只是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目的吗？”
他轻声重复，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缥缈与一丝……淡淡的倦怠。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最初被赋予的那个目的了。”
目光掠过卡斯帕，投向窗外那片恢宏而古老的学园建筑，声音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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