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集 芯片成功夜,她卸下了所有盔甲(2/2)
温清瓷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穿越?修真?渡劫期大能?这些词每个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可是……又解释得通。
他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对玄学阵法的精通,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眼神……
“你……”温清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多大了?”
陆怀瑾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愣了一下:“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算……大概,三千多岁?”
温清瓷倒抽一口凉气。
三千岁。她的丈夫,她刚才吻的人,是个三千岁的老怪物。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吓到了?”陆怀瑾苦笑,“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说。怕你觉得我是怪物,怕你……”
“怕我什么?”温清瓷打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逃跑?”
陆怀瑾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温清瓷看着他,忽然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疼吗?”她问。
陆怀瑾:“……疼。”
“那就不是鬼。”温清瓷得出结论,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你听不见我的心声,对吧?”
陆怀瑾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在想什么。”温清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在想,三千岁怎么了?老娘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年龄。我在想,穿越怎么了?你来了就是来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你。我在想……”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在想,你一个人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什么都不懂,谁都不认识,还被当成赘婿欺负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陆怀瑾彻底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她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恐惧、厌恶、不可置信、把他当疯子……唯独没想过,她会心疼他。
“清瓷……”他喉咙发紧。
“你别说话。”温清瓷红着眼睛,气势汹汹,“我还没说完。我还想问你,你修为恢复得怎么样了?穿越有没有后遗症?那个世界的仇家会不会追过来?你……”她声音越来越小,“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回去?”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陆怀瑾听见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有些湿润。他伸手,再次把她拥进怀里,这次比刚才更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回不去了。”他在她耳边说,“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魂魄、肉身、因果,全都绑定在这个世界,绑定在……你身上。”
温清瓷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而且,”陆怀瑾继续说,“就算能回去,我也不会走。这里有我的妻子,有我刚刚起步的事业,有我要守护的人。那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温清瓷安静地靠着他,很久很久。
“陆怀瑾。”她忽然说。
“嗯?”
“你以后……”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光,“不准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不准再半夜偷偷去改阵法,不准再燃烧什么精血修为,不准……再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有危险。”
她一字一句:“我是你妻子。无论你是赘婿还是渡劫大能,无论你二十岁还是三千岁——我都是你妻子。有事,我们一起扛。”
陆怀瑾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看着她眼底那个小小的、坚定的自己。
他心里某个空缺了很久的地方,忽然就被填满了。
“好。”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叹息,“一起扛。”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在这栋大楼的顶层,有一对夫妻刚刚交换了彼此最深的秘密,也交换了往后余生的承诺。
温清瓷重新坐回椅子上时,腿还有些软。陆怀瑾去休息室拧了热毛巾来,敷在她眼睛上。
“明天该肿了。”他无奈地说。
“怪谁?”温清瓷从毛巾下闷声说。
陆怀瑾低笑:“怪我。”
敷完眼睛,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渡劫期大能?那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陆怀瑾谦虚道,“在那个世界,算是顶尖的那一批。”
“那你怎么还会受伤?”温清瓷皱眉,“那天晚上接那个老怪物一掌,你都吐血了。”
“……”陆怀瑾沉默两秒,“因为这个世界的身体太弱,修为也没恢复。而且那老怪物是金丹期,放在修真界也是中坚力量了。”
温清瓷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你完全恢复……能打十个他?”
“一百个。”陆怀瑾纠正。
温清瓷眼睛一亮:“那你要怎么恢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吗?我让人去搜罗!”
她这副“我要给我老公买装备”的样子,让陆怀瑾心里暖得发烫。
“不急。”他按住跃跃欲试的她,“慢慢来就行。而且……”他顿了顿,“我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
“哪里好?”温清瓷不解,“你不是说修为没恢复会受伤吗?”
“但是会疼。”陆怀瑾看着她,眼神温柔,“会疼,会流血,会需要人照顾。这样……才像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温清瓷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这样,才配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俯视你。
她的心又软成一滩水。
“傻子。”她小声说,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温清瓷忽然问:“那……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陆怀瑾想了想:“很残酷。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是常事。但也……很壮丽。有御剑飞行的剑修,有炼丹制药的丹师,有绵延万里的仙门,有高耸入云的山峰。云海在脚下翻涌,星辰触手可及。”
他的描述让温清瓷心生向往:“听上去很美。”
“美,但冷。”陆怀瑾说,“我在那个世界活了三千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闭关、厮杀。认识很多人,也忘了很多。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修道都快忘了。”
他看向她:“但现在我知道了。”
温清瓷:“知道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要渡那个劫,为什么失败后会来到这里。”陆怀瑾微笑,“也许冥冥之中,就是为了遇见你。”
情话说得太突然,温清瓷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上脸颊。
“你……”她别开脸,“你以前也这么会说话吗?”
“不。”陆怀瑾诚实道,“在那个世界,我通常用剑说话。”
温清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冷着脸的白衣剑仙,一剑光寒十九洲……然后这个剑仙现在在给她热牛奶,揉肩膀,说情话。
这反差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陆怀瑾挑眉。
“笑你。”温清瓷眼睛弯弯的,“要是你那个世界的仇家看见你现在这样,会不会气死?”
陆怀瑾想了想那个场面,也笑了:“大概率会。”
气氛轻松下来。温清瓷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该回去了。”她说,“明天还有早会。”
“能推掉吗?”陆怀瑾问,“你眼睛肿成这样,怎么见人?”
温清瓷摸了摸眼皮,确实肿得厉害。她瞪他:“那怎么办?说我哭了一晚上?”
“就说……”陆怀瑾一本正经,“就说总裁夫夫感情太好,昨夜促膝长谈,彻夜未眠。”
温清瓷抓起抱枕砸他。
闹了一阵,两人终于收拾好东西下楼。地下车库里,陆怀瑾很自然地拉开驾驶座的门。
“我来开吧。”温清瓷说,“你累了一天了。”
“不累。”陆怀瑾示意她上副驾,“而且,我想给你当司机。一直都想。”
温清瓷心里一甜,乖乖坐了进去。
车驶出车库,融入深夜的车流。温清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终于再也没有隔阂。
“陆怀瑾。”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陆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车灯的映照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说,“谢谢你,愿意让我留下来。”
车在红灯前停下。陆怀瑾忽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回家。”他说。
绿灯亮起,车继续前行。温清瓷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忽然觉得——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多少强敌,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说了,一起扛。
而她信他。
永远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