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集 芯片成功夜,她卸下了所有盔甲(1/2)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温氏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却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
温清瓷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第二代灵能芯片上市第三天的销售数据刚刚汇总完成,屏幕上那条陡峭上升的曲线,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亮得有些刺眼。
三天,预售破五百万片。
这个数字放在一个月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还在看数据?”
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怀瑾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
“你怎么上来了?”温清瓷有些惊讶,“不是说今晚要盯生产线吗?”
“李工他们盯着就行。”陆怀瑾把牛奶放在她手边,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的肩膀,“倒是你,这几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他的手指力道适中,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递过来。温清瓷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
“睡不着。”她说,“一闭眼就是暗夜那些人……还有那天晚上的阵法。”
陆怀瑾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那是七天前的事。暗夜派来的玄学大师在总部布下煞阵,十几个员工莫名病倒。他半夜潜入公司改动阵法反噬施术者,却在楼下“偶遇”跟踪而来的她。
那晚她问他:“你在做什么?”
他说:“看星星,今晚紫微星亮。”
而她抬头看着无星的夜空,最后只是笑了笑说:“回去吧。”
两人谁都没再提那件事,就像某种默契。
“都过去了。”陆怀瑾继续揉着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匿灵符起作用了,暗夜检测不到灵气波动,已经撤了。”
“暂时撤了而已。”温清瓷睁开眼,屏幕上的销售数据还在跳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周家那些残党,还有虎视眈眈的海外资本……”
“温清瓷。”陆怀瑾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她愣住。结婚两年多,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通常都是“清瓷”,或者干脆没有称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对话。
“转过来。”他说。
温清瓷犹豫了一下,转动椅子面对他。办公室的顶灯已经关了,只有桌上一盏台灯和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像两口古井,能照见人心里最隐秘的东西。
“你在害怕。”陆怀瑾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清瓷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我可是温氏总裁我怎么会怕。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承认的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
陆怀瑾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高大,反而有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温柔。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怕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温清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她忽然想起被绑架那次,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他也是这样握住她的手,说:“别怕。”
“怕你出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怕你像那天晚上一样,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怕你为了护着我,又燃烧什么精血修为。怕你……”
她停住了,喉头哽得发疼。
陆怀瑾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怕你其实没那么在乎我。”温清瓷终于把最深处的话说出口,眼睛不敢看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怕你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因为责任,因为……反正不是因为我。”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像个剥了壳的蜗牛,所有柔软脆弱的内部都暴露在空气里。太丢人了,温清瓷,你可是在谈判桌上从没输过的人。
长久的沉默。
就在温清瓷后悔得想把自己埋进地缝时,陆怀瑾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笑意。他摇摇头,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温清瓷,”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听不见心声的,唯一一个人。”
她怔住。
“我能听见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心声。”陆怀瑾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岳母在想怎么让你跟我离婚,堂哥在想怎么坑温家的钱,竞争对手在想怎么窃取技术,员工在想怎么偷懒摸鱼……所有的算计、贪婪、虚伪,在我这里都无所遁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只有你。我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在吵吵嚷嚷,只有你那里是安静的。一片空白。”他抬眼看着她,“所以最开始,我只是好奇。我想知道,这个我‘听不见’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温清瓷喉咙发紧:“那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陆怀瑾坦然说,“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心声。但是……”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温清瓷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薄薄的茧——是练剑留下的吗?她胡思乱想着。
“但是我学会了看。”陆怀瑾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紧张的时候,右手小指会无意识地蜷缩。你难过的时候,下唇会抿得发白。你生气的时候,眉毛会微微挑高左边。你……想靠近我又不敢的时候,会假装整理头发。”
温清瓷的脸“腾”地红了。
“芯片发布会那天,你上台前整理了三次头发。”陆怀瑾眼里笑意更深,“其实第一次就很好看了。”
“你……”她羞恼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壁纸是什么吗?”他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花园里那张照片,我看见了。拍得不错,就是有点糊。”
温清瓷这下连耳朵都红了:“你偷看我手机!”
“是你自己亮屏的时候我正好路过。”陆怀瑾理直气壮,“而且,我也没说你不能拍啊。”
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到温清瓷能数清他的睫毛,能看见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台灯的光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所以……”陆怀瑾的声音低下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什么名义。如果只是为了那些,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护住温氏,而不必每天守在你身边,研究你喜欢喝几分烫的牛奶,记住你生理期是哪几天,偷偷在你办公室放加湿器因为你开空调会嗓子干……”
他每说一件,温清瓷的眼睛就红一分。
“我做这些,”陆怀瑾终于说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因为那个人是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安静地流泪,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陆怀瑾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抽。
“别哭。”他有些慌乱地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清瓷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她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到大,被亲戚排挤时没哭,父母只把她当联姻工具时没哭,扛着温氏在商界厮杀时没哭,被绑架时也没哭。可是现在,就因为他几句话,她所有的防线溃不成军。
陆怀瑾干脆不擦了,把她拉进怀里。温清瓷起初僵硬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软下来,脸埋在他肩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其实很早就……”
“我知道。”陆怀瑾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在车库那次,你让我做司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温清瓷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你还……”
“还什么?还装不知道?”陆怀瑾低头看着她哭花的脸,忍不住笑了,“温总,是你先摆出一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的样子,我要是贸然戳破,你不得把我从车上扔下去?”
“我哪有!”温清瓷瞪他,可惜红肿的眼睛毫无威慑力。
“你有。”陆怀瑾认真地数,“第一次给你针灸,你全程闭着眼,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第一次一起吃饭,你偷看我十七次。第一次睡一张床,你半夜悄悄往我这边挪了三次,天亮前又挪回去了……”
“陆怀瑾!”温清瓷羞愤地捂住他的嘴,“不准说了!”
掌心传来他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有温热的呼吸。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怀瑾的眼睛深了深。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拿开,却没有松开。
“清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喑哑,“我现在能吻你吗?”
温清瓷心跳如擂鼓。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看着他被自己哭湿的肩膀,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了。
她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清瓷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而他捧着她脸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原来他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温清瓷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下来。她主动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陆怀瑾怔了一瞬,随即回应了她。这个吻逐渐从温柔变得热烈,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终于不必再隐藏的爱意。办公室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瑾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喘息。
“现在,”他声音沙哑,“还觉得我不在乎你吗?”
温清瓷摇头,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却亮得惊人。
“那你呢?”她反问,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你……从什么时候……”
“从你问我‘你想要孩子吗’那天。”陆怀瑾毫不犹豫地说,“你说除非我想要,你就不想要。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了。”
温清瓷想起那个尴尬又暧昧的夜晚,脸更红了。
“那如果……”她小声说,“如果我一直不开口,你就一直不说?”
“我会说。”陆怀瑾认真地看着她,“等把所有威胁都清除干净,等你能安心睡个好觉,等……你真正准备好接受我的全部时。”
“你的全部?”温清瓷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向窗外的夜色。
温清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是穿越来的。”
他突然说。
温清瓷愣住了:“……什么?”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陆怀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我来自一个修真世界,是那个世界的渡劫期大能。渡劫失败时,我的神魂意外穿越时空,重生在了这个世界的‘陆怀瑾’身上。”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所以我有前世的记忆,有修为,会阵法,能听人心声——这些都是那个世界带来的。严格来说,我甚至不是‘人’,至少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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